老板多给一文都是天大的恩情。
“赵师傅,”孙大壮搓着手,一脸不好意思,“你对我们太好了,我们都不知怎么报答你。”
“好好干活就行。”赵周阳说,“以后盐场的事,你们多操点心。我不可能一直在这儿盯着,总有别的事要忙。”
“别的事?”刘大问,“赵师傅你要走?”
“不是走,是……”赵周阳想了想,找了个他能理解的词,“是往上走。你们也一样,学会了本事,以后也能往上走。”
孙大壮和刘家兄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但老周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。老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担忧,也不是惊讶,而是一种“我早就知道你不简单”的了然。
进入十一月,天气更冷了。
北风从汴水方向吹过来,刀子一样割在脸上。盐田里的水蒸发得慢了,收盐的周期从七天延长到了十天。赵周阳开始有些担心——冬天来了,气温继续下降,如果水面结了冰,晒盐就没法进行了。
他知道北方盐场冬天是怎么处理的,但那是现代的方法——用塑料大棚保温。这个时代没有塑料,他能用什么?
他在灶房里想了整整一天,画了十几张草图,最后想出了一个笨办法——草帘子。
用稻草编成厚厚的帘子,晚上盖在盐田上,白天掀开。虽然不能完全保温,但至少能减缓热量散失,延长蒸发时间。这个办法不需要什么高科技,只需要稻草和人工。而稻草,在这个时代的农村,最不值钱的就是稻草。
他把这个想法跟老周说了,老周听完之后愣了半天。
“你是说……给盐田盖被子?”
“差不多这个意思。”
老周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盐田,忽然笑了。
“赵师傅,你这脑子,到底是怎么长的?”他摇了摇头,“我活了五十年,头一回听说给盐田盖被子的。”
赵周阳笑了笑,没说话。他总不能说“这是我从农业科普节目里看来的”。
他让孙大壮带着人去乡下收稻草,一文钱一担,收了整整五百担。然后他教女工们编草帘子——这个时代的农村妇女都会编,比他编得好多了。三天时间,编了三十多张草帘子,每张有一丈宽、两丈长,厚厚实实的,盖在盐田上像是铺了一层黄灿灿的地毯。
当天晚上,赵周阳带着孙大壮和刘家兄弟,把草帘子一张一张地盖在盐田上。月光下,那些草帘子像是给大地盖了一层被子,暖融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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