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跟着福建师傅强多了。那个师傅,架子大得很,问他什么都不说,好像怕我们偷了他的手艺似的。”
赵周阳夹了一筷子菜,慢慢嚼着。福建师傅的做法他理解——在这个时代,手艺就是命根子,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。但他不打算这么做。他需要的不是几个只会听话干活的工人,而是真正能帮上忙的帮手。他一个人不可能永远面面俱到,他需要有人能独当一面。
“孙大哥,”他说,“你想学晒盐的法子吗?”
孙大壮愣住了,筷子停在半空。
“你……你愿意教?”
“愿意。但不白教,”赵周阳说,“你学会了之后,帮我去教别人。以后盐场招了新人,你来做带班的。工钱另算。”
孙大壮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他在盐场干了三年,福建师傅连卤水的浓度都不肯告诉他,现在赵周阳居然主动要教他。
“赵师傅,”他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你说真的?”
“真的。刘大刘二也是,想学的我都教。”
刘家兄弟对视了一眼,同时放下筷子,站起来对着赵周阳鞠了一躬。赵周阳吓了一跳——他没想到这个时代的“谢谢”是这种姿势。
“别别别,”他赶紧把两个人按回凳子上,“好好吃饭,明天开始学。”
老周在旁边看着这一幕,没有说话,但眼眶有些红。
接下来的日子,赵周阳把晒盐的原理和方法拆开了、揉碎了,一点一点地教给孙大壮和刘家兄弟。他没有讲什么高深的理论——他自己也不懂高深的理论——而是把最关键的东西总结成了几条简单好记的口诀:
“进水低,出水高,水流缓缓盐自好。底要平,堤要实,卤水清了盐不苦。”
这几句话是他在通铺上翻了两个晚上编出来的,押韵不押韵另说,重要的是好记。孙大壮第一天背了三遍就记住了,刘家兄弟慢一些,但一天下来也能磕磕巴巴地背出来。
但赵周阳留了一手。
他没有教他们最关键的那个东西——如何判断卤水的浓度。浓度是靠经验的,他可以用舌头尝,用眼睛看,用指甲掐盐粒来判断含水量。但这些方法需要长时间的练习,不是背几句口诀就能学会的。更重要的是,浓度判断是晒盐技术的核心,掌握了这个,就等于掌握了整个流程。
他不是不相信孙大壮,而是他必须给自己留一张底牌。何文远的话让他明白了一件事——在这个时代,一个人的价值不在于他有多大的本事,而在于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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