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何文远把打火机收起来,“这个人,我们要留住。不是为了他那点晒盐的本事,是为了他脑子里的东西。一个能做出打火机的人,一个能给盐田盖被子的人,他脑子里的东西,值十万两银子都不止。”
沈万三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的天色。
“那你觉得,应该怎么办?”
“对他好一点。”何文远说,“但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好,是真正的、把他当自己人的好。这种人,你拿钱砸是没用的。他要的是——尊重。”
当天下午,何文远亲自来了一趟盐场。
他不是来收盐的,也不是来查账的。他带来了一壶酒和一包茶叶,说是“沈员外的一点心意”。
赵周阳接过东西,说了声谢谢。何文远没有急着走,而是在盐田边上转了一圈,看了草帘子,看了新修的坡度,看了正在施工的南边格子。
“赵师傅,”他站在盐田边上,背着手,看着远处,“你有没有想过,在盐场干一辈子?”
赵周阳愣了一下。
“没想过,”他说,“太远了。”
“那你最近在想什么?”
赵周阳沉默了一下。他知道何文远在试探他,但他决定说一部分实话。
“在想水车。”他说。
“水车?”
“嗯。盐田需要灌水,现在全靠人工挑,费时费力。我想在汴水边上修一架水车,用水力把水引到盐田里来。这样能省下至少十个人工。”
何文远转过身,看着他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那双精明的眼睛里,有一种赵周阳没见过的光。
“你会造水车?”
“会画图纸。造的话,需要找木匠。”
何文远沉默了很久。
“赵师傅,”他终于开口了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,“你知不知道,一架水车要多少钱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少说也要二百两银子。沈员外愿意出这个钱,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何文远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:“水车造好之后,你要收两个徒弟。不是孙大壮那种干活的徒弟,是真正的、能学到你手艺的徒弟。沈员外有两个儿子,大的十七,小的十四。他想让他们跟你学。”
赵周阳的心脏猛跳了一下。
沈万三要让他当儿子的师父。这不是普通的拉拢,这是把沈家的未来押在他身上。在这个时代,师徒关系比血缘关系差不了多少——徒弟要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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