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事有没有人能够替代。
如果孙大壮学会了所有东西,那沈万三为什么还要花三十两银子请他?换一个十两银子的孙大壮不香吗?
这个念头让赵周阳有些恶心,但他知道这是现实。
时间过得很快,转眼到了十月底。
天气开始转凉了,早晨的盐田上会结一层薄薄的霜。赵周阳每天天不亮就起来,先去盐田里转一圈,看看卤水的浓度,再安排当天的活。
北边十二块格子已经完全改好了,按照赵周阳的法子操作,每七天收一茬盐,每茬稳定在四百斤左右。中间十二块格子也修好了大半,再有十天就能全部完工。南边十二块格子还在施工,赵周阳重新设计了坡度,按照梯度蒸发的原理来修,比福建师傅原来的方案更科学。
盐场重新热闹起来了。沈万三从城里又派了十几个工人过来,加上之前走的那些听说盐场开工了又跑回来的,总共有二十多个人。赵周阳让孙大壮带一队,刘大带一队,自己负责技术指导和浓度把控。
每天收上来的盐堆在工具棚里,白花花的像一座小山。老周管着仓库的钥匙,每天过秤、记账,忙得脚不沾地。何文远每隔三天来一次盐场,把收上来的盐运走,换成银子和铜钱回来。
赵周阳的工资也按时发了下来。三十两银子,沉甸甸的一包,他拿在手里的时候,手指都有些发抖。这是他穿越到宋朝之后,赚到的第一笔真正的钱。
但他没有乱花。他把银子分成三份:十两存着,十两换成铜钱日常花销,十两——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。
他给老周买了件新棉袄。
老周接过棉袄的时候,手都在抖。那是一件半新的羊皮袄,毛色发黄,但厚实暖和,在徐州城的铺子里至少要二两银子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干啥?”老周的声音变了调。
“天冷了,你那件破棉袄挡不住风。”赵周阳说,“这几个月你帮了我不少,应该的。”
老周抱着棉袄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他转过身去,肩膀微微耸动,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回来,眼睛红红的,但脸上带着笑。
“赵师傅,”他说,“我老周在盐场看了一年的门,没有人正眼瞧过我一眼。你是头一个。”
赵周阳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有说话。
他还给孙大壮和刘家兄弟每人多发了一个月的工钱,说是“奖金”。三个人拿到钱的时候都是一脸懵——这个时代没有“奖金”这个概念,工人干一天拿一天的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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