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堤,比这累多了。一天夯十二个时辰,连干三个月,腰都直不起来。那时候我才二十岁,现在不行了,老了。”
赵周阳接过木夯,按老周教的方法继续干。有了节奏之后,确实省力了一些,但还是累得够呛。他干了两个时辰,把一块格子夯了一半。天快黑的时候,他收工了,浑身像散了架一样,胳膊抬不起来,腰直不起来,手掌上磨出了两个血泡。
老周看了一眼他的手掌,摇了摇头:“细皮嫩肉的,一看就没干过重活。过两天就好了,等血泡破了变成茧子,就不疼了。”
赵周阳用针把血泡挑破,挤出血水,用布条缠上。他坐在灶房里,靠着灶台,感觉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。但肚子不答应,咕咕地叫。他咬着牙站起来,和了面,擀了几张饼,炒了一盘青菜,和老周凑合着吃了一顿。
吃完饭,他坐在门口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没有路灯,没有光污染,星星密密麻麻的,像是谁在天上撒了一把沙子。银河横在头顶,亮得不像话。他在现代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星空。
“老周,”他忽然开口,“沈员外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老周正在用草棍剔牙,闻言停了手。
“沈员外啊……”他想了想,“有钱人。徐州城里数得着的富户。盐号、布庄、粮铺,都有他的生意。脾气不好,但人不坏。对工人还算厚道,工钱从来不拖欠。就是好面子,听不得别人说他不行。”
“他跟官府的官司,是怎么回事?”
“盐引的事。”老周叹了口气,“朝廷的盐引一年比一年贵,沈员外觉得不划算,想自己晒盐降低成本。他跟知府衙门谈好了,新盐田的盐按七成的价格卖给官府,官府给他批盐引。结果盐田修了一半,知府换人了。新来的知府不认旧账,要重新谈。沈员外一怒之下停了工,说要等新知府松口了再开。”
“新知府为什么不认?”
“还能为什么,要钱呗。”老周冷笑了一声,“旧知府拿了沈员外的银子,新知府没拿到,当然不认。这世道,官字两个口,怎么说都是他们有理。”
赵周阳沉默了。一千年前和一千年后,有些东西真的没有变过。
“那这个官司要打多久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老周把草棍吐掉,“快则一两个月,慢则一年半载。就看沈员外舍不舍得花银子了。”
赵周阳靠在门框上,看着星空,心里盘算着。他不能等一两个月,更等不了一年半载。他得想办法让沈员外尽快开工,哪怕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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