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牢阴暗潮湿,气味浑浊。在一间单独、还算干净的囚室里,赵御史见到了“鬼手张”。此人看不出具体年纪,头发花白,乱如蓬草,满脸深刻的皱纹如同刀刻,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锐利,在昏暗的光线下,像两点鬼火。他身材干瘦,手脚都戴着镣铐,但坐在那里,背却挺得笔直,对赵御史的到来,只是抬了抬眼皮,并无太多表示。
赵御史简略说明来意,并许以重赏,甚至暗示可以考虑为其减刑。
“鬼手张”默默听完,嘶哑着嗓子开口,声音如同破风箱:“大人,草民是戴罪之身,岂敢奢求减刑。只是,草民治病,有三不治。”
“哪三不治?”
“该死之人不治,不信我者不治,无有缘法者不治。”
赵御史耐着性子:“此人关系重大,或可救得。你但可一试,本官信你。至于缘法……” 他看了看手中那块带血的号牌,“此人或许能揭露一桩大案,救更多无辜,这算不算缘法?”
“鬼手张”盯着赵御史看了半晌,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焦黄的牙齿:“大人是位好官。罢了,带我去看看。”
来到安置伤者的厢房,“鬼手张”只看了一眼,又凑近闻了闻伤口的气味,翻了翻伤者的眼皮,便冷冷道:“刀伤入骨,腐毒侵髓,高烧灼神。寻常医术,确实难救。”
“先生可有办法?” 赵御史急切问。
“鬼手张”不语,转身对旁边的狱卒道:“去,找一盆无根水(雨水),要干净。再找一把最锋利的匕首,在火上烧红。另外,取三钱朱砂,五钱雄黄,研成细末,用烧酒调匀。再要一盏烈酒,越烈越好。”
东西很快备齐。“鬼手张”净了手,也不避讳旁人,先用烈酒擦拭了伤者左肩那可怕的伤口周围,然后拿起烧红的匕首。众人都不忍看,以为他要剜肉疗伤。却见他用匕首飞快地在伤者胸口、手臂几处穴位附近,划开几个极小的口子,动作快如鬼魅。接着,他取出几枚长短不一的、似乎是骨刺磨成的东西,沾了朱砂雄黄酒,又快又准地刺入那些小口以及伤口周围的几个穴位。
伤者闷哼一声,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。
“鬼手张”不理会,又将那盆无根水端过来,口中念念有词,手指蘸了水,弹在伤者额头、心口。然后,他俯下身,竟然直接用嘴,对准伤者左肩那溃烂流脓的伤口,猛地一吸!
“呕——” 旁边有人忍不住干呕起来。
只见“鬼手张”吸出一口黑血,吐在一旁的痰盂里,那血乌黑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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