稠,腥臭扑鼻。他如此反复数次,直到吸出的血液转为暗红色。然后,他将调好的朱砂雄黄药糊,厚厚地敷在伤口上,用干净布条包扎好。
做完这一切,他已累得满头大汗,气息微喘,但眼神依旧明亮。他示意狱卒将伤者放平,又开了一剂方子,让去抓药煎煮。
“腐毒已吸出大半,但邪热入心,能不能醒,看他自己的造化了。若能熬过今夜,明日或可清醒片刻。” “鬼手张”声音疲惫,但语气笃定。
赵御史大喜过望,连声称谢,命人好生看护,重赏“鬼手张”,并特许他在牢中行动稍许自由,一应需求,尽量满足。
是夜,赵御史几乎未眠,守在伤者门外。所幸,那伤者命不该绝,在鬼门关前被“鬼手张”硬生生拉了回来。次日午后,竟真的悠悠转醒,虽然极度虚弱,但神智似乎恢复了些许。
赵御史立刻亲自询问。那伤者断断续续,说出了一番石破天惊的话。
原来,他并非船工,而是漕帮一个小喽啰,名叫陈四。那日劫粮,他也参与了。但他们并非普通水匪,而是受人雇佣!雇佣他们的,是一个脸上有烧伤疤痕、声音沙哑的神秘男人,出手极为阔绰。那人不仅提供了官船的准确行踪、押运力量,还派了几个身手高强的黑衣人来协助。劫粮过程异常顺利,几乎是里应外合——官船上的一名押运小吏,竟是内应!正是他暗中在饮水里下了蒙汗药,放倒了大部分民壮,才让劫匪轻易得手。
粮食被劫走后,并未运远,而是就近藏匿在“黑鱼嘴”下游一处极为隐蔽的河汊洞穴里,准备分批运走销赃。陈四因为分赃时与同伙起了争执,被同伙背后捅了一刀,推入河中。他侥幸未死,抱着一块木板漂到下游,挣扎着爬上岸,又怕被同伙灭口,不敢去医馆,只得扮作乞丐,躲躲藏藏,最终伤重昏迷,被更夫发现。
“那个脸上有烧痕的男人……是谁?内应是哪个小吏?” 赵御史急切追问。
陈四艰难地摇头: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那疤脸人很神秘,每次都蒙着面,只听声音……内应……是…是那个活下来的小吏,叫…叫刘四水……” 说完这句,他气力不济,又昏睡过去。
刘四水!正是那个逃回来报信、只受了轻伤的押运小吏!
赵御史霍然起身,眼中寒光迸射。他立刻下令,秘密拘捕刘四水,同时调集可靠人手,由陈四(在郎中用药维持下)指路,前往藏粮地点。
抓捕刘四水很顺利,这个侥幸逃生的“幸存者”正在家中养伤,见到如狼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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