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等大户核心田产、商铺账目的秘密核查,并试图寻找更直接的突破口。
就在这僵持不下、暗流涌动之际,一桩突如其来的恶性案件,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,瞬间引爆了上元县紧绷的局势。
时值夏粮征收尾声,也是漕粮起运的时节。上元县虽非漕运枢纽,但也有部分粮米需经水路,运往邻近的漕仓,再转运京师。这日清晨,天色未明,一艘装载着两千石新征夏粮的官船,在两名押运小吏和十余名县衙征调的民壮护送下,驶离上元县城外的码头,沿河北上。这批粮食中,有部分是刚刚追缴上来的“恶户”罚赎粮,还有部分是正常征收的税粮,准备运往三十里外的府城漕仓交接。
官船离港不到两个时辰,噩耗传来——船在途径一处名叫“黑鱼嘴”的险峻河段时,遭遇水匪劫掠!护送民壮死伤数人,两名小吏一死一伤,两千石粮食,被劫掠一空!受伤的小吏拼死逃回,报知县衙。
消息如同晴天霹雳,震动了整个上元县衙。知县当场差点晕厥,赵御史亦是脸色铁青。两千石粮食,不是小数目,这不仅仅是钱粮的损失,更是对新政权威的赤裸裸挑战,是对朝廷、对官府的公然蔑视!尤其其中还有追缴上来的“恶户”罚赎粮,此事若处理不当,必然会被有心人利用,攻击新政,攻击他赵御史本人——看吧,你追缴来的粮食,还没捂热乎,就被劫了!你这新政,连粮食都保不住,有何用?
“查!给本官彻查!掘地三尺,也要把这伙胆大包天的水匪揪出来!” 赵御史勃然大怒,拍案而起。他立刻责令知县,调集全县衙役、民壮,并请求附近卫所派兵协助,沿河搜查,封锁要道,同时发文邻近州县,协查赃物下落。
然而,事情远比想象中棘手。那“黑鱼嘴”河段,两岸芦苇丛生,水道狭窄曲折,历来是水匪出没之地。以往也曾发生过商船被劫案件,但劫掠官粮,而且是满载新粮的官船,却是破天荒头一遭。现场除了凌乱的打斗痕迹、几具民壮尸体和血迹,以及被抛弃的空船,几乎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。水匪动作极快,得手后即消失在茫茫河网芦苇荡中,不知所踪。
一连数日,搜查毫无进展。上元县内外,流言再起。有人说,这根本不是普通水匪,而是被赵御史逼得走投无路的“恶户”们,铤而走险,雇佣亡命之徒所为;有人说,是周家等大户暗中指使,给赵御史一个下马威;更有人神秘兮兮地透露,劫匪头子武功高强,来去如风,用的是东瀛倭刀,可能是沿海流窜过来的倭寇残余,与本地水匪勾结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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