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陆指挥使,你的忠心,你的悔悟,孤,听到了。”
陆擎的哭声一顿,伏在地上的身体微微一颤。
“你有罪吗?”朱载垕自问自答,“有。失察之罪,渎职之罪,纵容之罪,皆不可免。”
陆擎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但,”朱载垕话锋一转,“你能在此时,跪在孤的面前,痛陈己过,言辞恳切,可见你心中尚有忠义,尚知廉耻。父皇当年用你,或许正是看中了你这份……‘稳重’。只是,这份‘稳重’,不该成为庸碌无为、明哲保身的借口。”
陆擎猛地抬起头,脸上泪痕血污混在一起,看着朱载垕,眼中充满了希冀、惶恐,和一丝难以置信。
“陈矩之罪,已成定案。京城之乱,孤与骆同知、王公公等,正在全力追查。你之过错,自有国法公论。”朱载垕看着他,目光锐利如刀,“但现在,国事维艰,内忧外患。父皇需要静养,孤需要得力之人,为君分忧,为国效力。锦衣卫,天子亲军,国之利器,岂可因一人之过,而废弛不用?又岂可因一时之失,而弃置良材?”
“陆擎,”朱载垕第一次直呼其名,声音加重,“孤现在问你,你可愿戴罪立功?”
陆擎浑身一震,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,他再次重重叩首,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:“臣……臣愿意!臣万死不辞!只求殿下给臣一个机会,让臣弥补过往过错,为陛下,为殿下,为大明江山,肝脑涂地,在所不惜!”
“好。”朱载垕点了点头,神色稍缓,“既如此,你锦衣卫指挥使之职,暂且留任,以观后效。”
“谢殿下!谢殿下隆恩!”陆擎喜极而泣,又要磕头。
“慢着,”朱载垕抬手制止了他,“职衔可留,但有些事,孤要你去做,而且要做得干净,做得漂亮。”
“请殿下吩咐!臣必竭尽全力!”
朱载垕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声音,一字一句道:“第一,锦衣卫内部,给孤彻底清查一遍。陈矩安插的人,这些年靠着攀附陈矩、为非作歹的人,还有那些首鼠两端、不堪任用的人,一个不留,全部给孤清理出去!骆思恭会协助你,但主事之人,是你。孤要看到一个干净、听命、高效的锦衣卫,你可能做到?”
陆擎心中一凛,知道这是太子要借他的手,彻底清洗锦衣卫,同时也是对他能力和忠诚的一次考验。他毫不犹豫,斩钉截铁道:“臣,定不负殿下所托!三月之内,必还殿下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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