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眼。朝中争斗,党派倾轧,臣不站队,不表态,只做陛下让臣做的事,哪怕那事……有违良心,有悖律法!”
“二十年!整整二十年!臣就在这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上,装聋作哑,尸位素餐!看着陈矩一步步坐大,看着朝纲日渐败坏,看着那些忠直之士被构陷下狱,看着国库被掏空,看着边关烽火连天,看着百姓民不聊生……臣心里痛啊!殿下!臣也是读过圣贤书,受过父辈教诲的人!臣也知道忠君爱国,也知道为臣之道!可是……可是臣不敢!臣怕!怕一旦锋芒毕露,就会步了前朝那些锦衣卫头目的后尘,不得善终!更怕……更怕惹恼了陛下,丢了这身官袍是小事,连累家族,让父亲一世英名蒙羞!”
他捶打着地面,涕泪横流,仿佛要将这二十年的憋屈、自责、痛苦,全部倾泻出来。
“臣以为,这样就能自保,就能在陛下的默许下,苟全性命,保全家族。臣以为,只要臣听话,只要臣不碍事,这锦衣卫,这天下,总会有人来管……可是,臣错了!大错特错!”
陆擎猛地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悔恨。
“臣的藏拙,臣的退让,没有换来太平,反而助长了奸佞的气焰!陈矩越来越肆无忌惮,竟敢勾结妖道,私炼邪丹,祸乱宫闱,甚至……甚至意图谋害陛下!而臣,臣这个锦衣卫指挥使,就在他眼皮子底下,竟然……竟然毫无察觉!直到他事情败露,直到殿下和东厂出手,臣才知道,就在臣这锦衣卫衙门里,就在臣的眼皮子底下,发生了如此滔天大罪!臣……臣是瞎子!是聋子!是千古罪人!”
“还有京城这场大乱!投毒!弑君!多少百姓无辜丧命!陛下……陛下也险遭不测!臣身为天子亲军指挥使,京城治安亦有重责,却……却束手无策,只能跟在骆思恭后面,做些扫尾之事!臣……臣枉食君禄!愧对陛下信重!更无颜面对这京城的百姓,面对大明的列祖列宗!”
他再次以头抢地,砰砰作响,额头上很快见了血印。
“臣今日来,不是来表功,也不是来求饶。臣是来请罪的!臣无能!臣渎职!臣愧对陛下!臣……恳请殿下,革去臣锦衣卫指挥使之职,将臣下狱问罪,以正·国法,以儆效尤!臣……愿以死谢罪!”
陆擎的哭诉和请罪,在东暖阁中回荡,悲怆而绝望。朱载垕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太多表情,心中却已是翻江倒海。
他万万没想到,这位看似平庸、在朝中存在感极低的锦衣卫指挥使,内心竟藏着如此多的痛苦、挣扎和……如此深沉的、长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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