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累,更不能退。退一步,可能就是万丈深渊。
他重新提起笔,开始起草那份关于内廷人事安排的奏本。笔尖在宣纸上滑动,发出沙沙的轻响,一个个名字,一项项任命,在他笔下流出,将决定许多人的命运,也将重塑未来一段时间内廷的权力格局。
与此同时,紫禁城的夜色中,清洗正在有条不紊又冷酷无情地进行着。
御用监少监刘瑾的住处,门被粗暴地撞开。刘瑾从睡梦中惊醒,还没来得及呼喊,就被闯入的东厂番子用破布塞住嘴巴,套上黑头套,拖出了房间。整个过程快如闪电,悄无声息。他被带到诏狱一个偏僻的刑房,头套被取下,嘴里破布被拿掉,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环境,就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宣布了他的“罪状”——勾结逆阉陈矩,贪墨御用器物,私贩禁物,戕害宫人……一桩桩,一件件,有鼻子有眼。刘瑾吓得魂飞魄散,大声喊冤,声称要见王公公,要见太子殿下。然而,回应他的只有冷笑和皮鞭。半个时辰后,一份“供认不讳”的认罪书被按上了他的血手印。又过了一刻钟,一具“悬梁自尽”的尸体,被草席一卷,从诏狱的后门抬出,送往乱葬岗。他积累多年的珍宝家财,也被连夜查抄,充入内承运库。
尚膳监掌司太监钱禄,是在与小太监对食时被拿下的。罪名是克扣宫中用度,与光禄寺官员勾结,虚报冒领,中饱私囊,数额巨大。证据是东厂早就掌握的一本密账。钱禄面如死灰,没有做任何反抗,只是在被拖走时,惨笑着说了句:“王公公好手段……咱家在地下等着他……”
兵仗局的几个掌厂太监、工匠头目,因为涉及私造、倒卖军械给陈矩(用于交换某些违禁材料或“药人”),也被一锅端。他们的下场更惨,直接被定性为“通敌资匪”(与陈矩炼邪术戕害人命挂钩),被押赴西市,当众凌迟处死,以儆效尤。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凌晨的北京城,让无数人从睡梦中惊醒,胆战心惊。
这一夜,紫禁城内,许多宫殿的灯火都亮着。各宫的主子娘娘们,或惊疑不定,或惶恐不安,或冷眼旁观。宫女太监们更是噤若寒蝉,走路都贴着墙根,不敢发出一点声响,生怕一个不小心,就被扣上“陈逆余党”的帽子,抓进那吃人不吐骨头的诏狱。
司礼监、内官监、御用监、司设监、尚宝监、神宫监、尚膳监、尚衣监、印绶监、直殿监、都知监……二十四衙门,几乎每个衙门都有中层以上的宦官被带走。有的是陈矩的明面上的心腹,有的只是与他有过一些私下往来,还有的,纯粹是平时得罪了王安,或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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