挡了某些人的路,被借机清洗。一时间,内廷风声鹤唳,人人自危。
王安坐镇司礼监,不断接收着来自各处的禀报。抓了谁,抄出了什么,拿到了什么口供,处置结果如何……一条条信息汇聚到他这里,又变成一道道新的指令发出。他如同一个最精密的棋手,冷酷而高效地清理着棋盘上的“杂质”,同时,也将一颗颗属于自己的、或者至少是暂时听命于自己的“棋子”,安放到那些空出来的、要害的位置上。
天色将明未明之时,张鲸拖着疲惫但兴奋的步伐回到了司礼监值房,身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。
“干爹,名单上的人,除了三个外出公干未归的,其余已全部拿下。该处置的,都已处置妥当。陈矩在宫外的七处宅邸、三间当铺、两家药铺,也已全部查封,账本、信件、可疑物品正在清点封存,稍后会运进宫来。另外,”张鲸压低了声音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“在陈矩外宅的一处密室暗格里,发现了一些东西。”
“哦?”王安抬了抬眼皮,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些往来信件,几本密账,还有……一尊造型古怪的、像是南洋那边传来的鎏金佛像,佛像背后是空的,里面藏着一小卷羊皮纸。”张鲸的声音更低了,“羊皮纸上的文字,歪歪扭扭,像是番文,儿子不认得。但随同查抄的东厂档头里,有个老番子说,那像是……像是南洋那边巫蛊用的符咒文字,跟暹罗、占城那边邪术有关。另外,密账里有些条目很是蹊跷,记录了大量的银钱、珍宝流出,但去处不明,只有些代号,像是什么‘海岛’、‘盐场’、‘罗先生’……”
王安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,眼中精光爆射。“海岛?盐场?罗先生?”他缓缓重复着这几个词,脑中飞速转动。陈矩一个深宫太监,在宫外有产业不稀奇,但和“海岛”、“盐场”扯上关系,就耐人寻味了。东南沿海,倭寇、盐枭、海盗横行,还有那个诈死的景王朱载圳……难道陈矩和东南那边也有勾结?那个神秘的“罗先生”,又是何方神圣?是陈矩的同党,还是中间人?
“那尊佛像和羊皮纸,还有密账,现在何处?”王安沉声问。
“儿子已命人严加看管,即刻便可送入宫中。”张鲸道。
“不,”王安摆了摆手,眼中闪过一丝算计,“佛像和羊皮纸,还有那些指向不明的密账,单独封存,直接送到慈庆宫,呈给太子殿下过目。记住,要原封不动,不许任何人经手,你亲自送去。其他的信件、账本,按惯例处理,该留档的留档,该销毁的销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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