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“揭发奸邪、整肃宫闱”的头号功臣,又是司礼监掌印,自然有权力,也有义务,将这些位置,安排上“可靠”的人。
一份新的、关于内廷各要害职位人事安排的奏本,已经在他心中酝酿。哪些位置可以安插自己的心腹,哪些位置需要留给太子殿下亲自指定(比如吕芳肯定要安排人进来),哪些无关紧要的职位可以拿出来安抚一下其他派系,或者赏赐给这次“立功”的人……他需要仔细权衡,既要确保内廷牢牢掌握在“自己人”手中,又要做得不太过明显,不能让太子殿下觉得他王安尾大不掉,起了猜忌之心。
这就是走钢丝。在铲除政敌的同时,还要时刻注意着头顶悬着的那把来自最高权力的利剑。太子朱载垕,那位年轻却深不可测的储君,此刻恐怕也正坐在慈庆宫里,冷眼旁观着这一切,衡量着他王安的忠心与能力,也警惕着他王安的野心与手腕。
“唉……”王安轻轻叹了口气,将凉茶一饮而尽。这茶,真苦。但再苦,也得喝下去。既然踏上了这条路,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。陈矩倒了,下一个会是谁?是他王安自己吗?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在太子真正坐稳龙椅之前,在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尘埃落定之前,他必须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,既要为太子铲除障碍,又要避免自己成为那个障碍。
他放下茶碗,目光落在书案上另一份密报上。那是刚刚从山西加急送来的,关于骆思恭抵达太原,以及晋王朱新琩对沈清猗遇袭一事的“解释”。晋王将此事推给了“盘踞山中的积年悍匪”,声称已派兵进剿,并上表向太子请罪,自请处分,态度看起来颇为恭顺。但密报中也提到,骆思恭暗中调查发现,袭击者使用的制式腰刀虽然印记被磨去,但工艺形制,与晋王府卫队、甚至山西镇边军使用的佩刀,有诸多相似之处。而且,袭击发生后,太原府及周边卫所,并无大规模调兵剿匪的迹象,所谓的“进剿”,更像是一场敷衍了事的作秀。
“晋王……”王安低声念着这两个字,眼中闪过一丝冷芒。这位王爷,看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。表面恭顺,实则包藏祸心。太子派骆思恭去,是对的。有骆思恭在山西盯着,晋王至少会有所忌惮,不敢明着对沈清猗下手。但暗地里呢?还有那个诈死的景王,东南的倭寇和盐枭……这大明的天下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汹涌,不知还藏着多少魑魅魍魉。
他忽然觉得有些累,不是身体的疲惫,而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泛起的、对眼前这无尽权谋斗争的厌倦。但这点厌倦,很快就被更强烈的求生欲和权力欲压了下去。他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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