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“你知道后果。”
张鲸是王安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,为人机敏,手段狠辣,正是做这种“脏活”的不二人选。他双手接过名单,快速扫了一眼,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红圈和批注,心头也是一凛,知道今夜紫禁城注定要血流成河,无数人头将要落地。但他脸上却毫无惧色,反而闪过一丝兴奋,躬身道:“干爹放心,儿子晓得轻重。定教这些陈逆余孽,一个也跑不了!”
“嗯。”王安点了点头,又补充道,“重点关照几个人。御用监刘瑾,让他‘干净’点。尚膳监那个姓钱的,和光禄寺勾结,贪墨宫中用度,证据确凿,一并办了。还有兵仗局那几个,跟陈矩勾连,私造、倒卖军械,简直无法无天!这些人,罪证要坐实,口供要拿到,然后……”他做了个下切的手势,“该送诏狱的送诏狱,该‘病故’的‘病故’,该发配南海子的,绝不留情。”
“是!”张鲸凛然应命,眼中寒光闪烁。
“另外,”王安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,放缓了语气,“陈矩在宫外,应该还有些产业、宅邸,以及……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。让东厂的人,配合顺天府、五城兵马司,给咱家仔细地搜,仔细地查!特别是他在外城的几处私宅、当铺、药铺,一处都不能放过!所有账本、信件、可疑物品,全部封存,运回宫里。记住,动作要隐秘,尽量不要惊动太多人,尤其是那些清流御史的耳目。但该查的,一定要查个底朝天!咱家不信,他陈矩经营这么多年,就只在丹房里搞那些鬼名堂!”
“儿子明白!”张鲸心领神会。这是要抄家灭门的节奏了。不仅要清除陈矩在宫内的党羽,还要斩断他在宫外的财路和根基,让他彻底永无翻身之日。同时,也是在搜寻陈矩可能隐藏的其他罪证,特别是与那本《瘟神散典》相关的线索。太子殿下对这东西,可是“关切”得很。
“去吧。”王安挥了挥手,脸上露出一丝疲惫,但眼神依旧锐利,“天亮之前,咱家要看到结果。”
“是!”张鲸不再多言,躬身退出值房,很快,外面便响起了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,甲胄摩擦声,以及低沉而严厉的呼喝声。那是东厂的番子、锦衣卫的缇骑,以及司礼监直属的净军,开始按照名单,在夜色笼罩的紫禁城中,展开一场无声却又血腥的清洗。
王安独自坐在值房里,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骚动,脸上无悲无喜。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,啜饮了一口,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。今夜之后,内廷将彻底变天。陈矩的势力将被连根拔起,空出大量的位置。他王安,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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