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殿下,陈矩这几日,确实有些反常。他告了病,说是炼丹时被炉火灼伤了内腑,需要静养,一直待在西苑丹房深处,深居简出。但老奴安排在丹房附近的人回报,说丹房内时常传出压抑的咳嗽声,还有摔砸器物的声响。而且,他手下那个叫小德子的心腹,这几日频繁出入,行踪诡秘,似乎在暗中联系什么人,还派了好几拨人出京,方向不一。”
“哦?”朱载垕眼中寒光一闪,“联系什么人?派去何处?”
“联系的人很杂,有京中几个不得志的御医,有城外道观里的野道士,甚至……还有天桥下摆摊算命的江湖术士。”吕芳的语气带着一丝讥讽和深深的忧虑,“派出去的人,有往南边去的,像是去寻什么药材或是方士;有往北边去的,像是……像是往山西方向。还有一拨人,行踪最为隐秘,似乎是奔着东南去了。”
“山西……东南……”朱载垕咀嚼着这两个地名,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。山西,自然是冲着沈清猗,或者晋王去的。东南呢?是去找那个诈死的景王?还是与倭寇、盐枭有关?陈矩在这个时候,派人四处活动,寻医问药,联系三教九流,他想干什么?是伤势沉重,病急乱投医?还是……贼心不死,还想继续那“窃天”的邪术?
“王安那边呢?有什么动静?”朱载垕又问。
“王公公……”吕芳斟酌了一下词语,“王公公这几日倒是颇为安分,一直在司礼监当值,处理政务也算勤勉。只是,东厂那边的动作,似乎频繁了些。不仅加强了对京中各处,特别是官员府邸、客栈、码头等地的巡查,似乎……也在暗中调查陈矩,以及西苑丹房的事。老奴还听说,东厂在城外乱葬岗,好像发现了点‘有趣’的东西。”
“有趣的东西?”朱载垕眉梢一挑。
“是。据说是两具死状奇特的尸体,像是被吸干了精血,又像是中了某种奇毒,而且……埋尸的地方,还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‘线索’,似乎能指向某些人。”吕芳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,“王公公此举,恐怕是想借刀杀人,或者……祸水东引。”
朱载垕冷笑一声:“狗咬狗,一嘴毛。王安这条老狐狸,果然坐不住了。陈矩私炼邪术,弄出人命,把柄落在了王安手里。王安这是要逼陈矩狗急跳墙,或者,干脆借此事,彻底除掉陈矩这个眼中钉。”他踱了两步,沉吟道,“陈矩遭了反噬,伤势不轻,又丢了沈煜的批注,现在如同无头苍蝇,四处乱撞。王安则在暗中收集他的罪证,准备给他致命一击。而晋王,则在山西搞小动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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