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立在旁、大气不敢出的太监冯保,连忙躬身回道:“回殿下,骆指挥使接到殿下密令后,已率精锐缇骑连夜出京,算行程,此刻应已过了保定府,不日即可抵达太原。”
“告诉他,不必隐藏行迹了。”朱载垕将密报放在书案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紫檀木桌面,发出笃笃的轻响,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人心上,“以钦差身份,持孤手令,大张旗鼓进入太原府。孤倒要看看,孤的晋王叔,如何解释他藩地之内,匪患猖獗至此,竟敢截杀朝廷钦使!让他给孤,一个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的交代!”
“是!”冯保心中一凛,知道太子这是要动真格的了,以钦差之名,行问罪之实,这是要逼晋王表态,甚至是要借此机会,削一削晋王的锋芒。他不敢怠慢,连忙应下。
“还有,”朱载垕走到书案后坐下,铺开一张空白的奏本,提起御笔,却未蘸墨,目光沉凝,“传孤谕令,着五军都督府、兵部,即日起彻查山西、宣大、蓟辽等处边军,近三月来所有异常调动、军械损耗、人员告假乃至失踪记录,特别是与太原晋王府、与京中某些权阉、乃至与东南沿海,有否暗中勾连!凡有可疑,无论涉及何人,一律严查到底,速报孤知!”
冯保眼皮一跳,这是要将晋王与边军不清不楚的关系,以及可能与陈矩、王安乃至东南景王残党的勾结,一并摆到明面上来查了!此举无疑会掀起轩然大波,触动无数人的利益,但太子此刻显然已下定决心,要借沈清猗遇袭之事,敲山震虎,清理门户了。
“再有,”朱载垕的笔锋在砚台上顿了顿,终于蘸饱了浓墨,开始在奏本上书写,笔走龙蛇,力透纸背,“以孤监国太子之名,拟旨,申饬晋王朱新琩,藩屏失职,治下不严,致使盗匪横行,惊扰钦差,着其即刻肃清辖内,严惩凶徒,并自省其过,上表请罪。另,太原三卫指挥使、山西都指挥使司等相关将领,皆有失察之责,各罚俸一年,戴罪图功!”
这旨意,看似是就事论事,斥责晋王治安不力,实则绵里藏针,既给了晋王一个台阶下(将袭击定性为“盗匪”),又将此事与他藩王之责挂钩,逼他“自省请罪”,更敲打了山西的军方将领,等于是在警告晋王:你的所作所为,朝廷都看在眼里,你的兵,未必都听你的!同时,也为后续可能的调查和处置,埋下了伏笔。
“殿下英明!”冯保由衷赞道。太子这一手,有理有据有节,既表明了强硬态度,又没有立刻撕破脸皮,给了双方回旋的余地,端的是老辣。
“英明?”朱载垕自嘲地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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