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扯嘴角,眼中寒意更甚,“若真英明,便不该将沈姑娘置于险地。是孤……低估了人心的贪婪与险恶。”他放下笔,将写好的手谕递给冯保,“即刻用印,六百里加急,发往太原晋王府及山西都指挥使司!不得有误!”
“奴婢遵命!”冯保双手接过,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,安排用印发旨事宜。
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。朱载垕却没有丝毫放松,他走到悬挂在墙壁上的巨幅《大明疆域图》前,目光如炬,缓缓扫过山西、宣大、蓟辽,又掠过东南沿海,最后回到京城所在。这张地图,此刻在他眼中,不再仅仅是山川河流、城池关隘,而是一张纵横交错的棋局,上面布满了或明或暗的棋子,每一颗都可能掀起惊涛骇浪。
晋王的异动,是孤例,还是冰山一角?陈矩和王安这两个阉狗,在宫中又在搞什么鬼?那个诈死脱身的景王朱载圳,此刻隐藏在东南何处?他与倭寇、盐枭,甚至与京中某些人,又有什么勾连?《瘟神散典》的阴云,究竟笼罩了多少人?沈煜批注中提到的“人瘟”之忧,是否已在酝酿?
一个个问题,如同沉重的枷锁,压在他的肩头。他知道,自己不能乱,更不能退。他是太子,是大明江山未来的主人,这万里河山,亿兆黎民,此刻都系于他一身。他必须稳住,必须反击,必须在这盘错综复杂、杀机四伏的棋局中,杀出一条生路!
“殿下。”一个低沉而略显疲惫的声音在殿门口响起。
朱载垕回身,只见吕芳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殿外,脸上带着深深的倦色和忧虑。这位伺候了嘉靖皇帝一辈子、如今在太子与皇帝之间艰难维系的老太监,似乎又苍老了几分。
“吕公公,父皇今日如何?”朱载垕收敛了眼中的锋芒,语气缓和了些。
“陛下……”吕芳走进殿内,躬身行了一礼,声音有些沙哑,“陛下今日醒了一会儿,精神似乎好了些,进了一小碗参汤。只是……只是依旧虚弱,说不了几句话,又昏睡过去了。沈姑娘开的方子,一直在用着,但……也只是稍减痛苦,延缓时日罢了。”
朱载垕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。沈清猗的医术,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。父皇的病,早已沉疴入骨,非药石可医。他能做的,只是尽量让父皇在最后的日子里,少些痛苦,也让自己,有足够的时间来收拾这危如累卵的江山。
“陈矩呢?他这几日,可还安分?”朱载垕话锋一转,问起了那个让他如鲠在喉的名字。
吕芳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,他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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