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法,让陈矩那边的人,‘无意中’听到点消息。就说……太子殿下对沈太医的遗稿极为重视,已命人秘密整理,其中似乎记载了不少前朝秘辛,还有……一些能延年益寿、甚至逆天改命的古方。沈太医的女儿,如今是太子殿下的座上宾,深得信任。”
小火者微微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:“干爹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陈矩那老东西,现在最缺的就是‘救命稻草’。”王安冷笑,“听到这些,他能坐得住才怪。记住,消息要放得自然,像是从慈庆宫哪个多嘴的宫女太监那里不小心漏出来的,别让咱家沾上腥。”
“儿子明白。”小火者会意,再次躬身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值房里又恢复了安静。王安重新端起茶碗,却发现茶已凉透。他皱了皱眉,将茶碗放下,目光投向窗外。窗外是紫禁城层层叠叠、望不到边的金黄琉璃瓦和朱红宫墙,在午后的阳光下,闪耀着冰冷而威严的光泽。
这盘棋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陈矩是一颗急于咬钩的鱼,太子是稳坐钓鱼台的执棋者,而自己,则是隐藏在棋盘阴影下的猎手。鹿死谁手,还未可知。
不过,当务之急,是撇清自己。陈矩一旦发现末页是假的,必然会怀疑到自己头上。得想办法,把这盆脏水,引到别人身上去。引到谁身上好呢?
王安的手指又开始捻动佛珠,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。或许……可以推到那个一直对《瘟神散典》感兴趣的、神秘的“罗先生”身上?反正此人身份成谜,行踪不定,用来背黑锅最合适不过。或者……是那个诈死潜逃、不知在谋划什么的景王朱载圳?听说东南那边最近也不太平,倭寇和那些盐枭,似乎也掺和进来了……
他得好好谋划一番,既要让陈矩和太子斗起来,又要确保这把火,烧不到自己身上,最好,还能趁乱捞些好处。
与此同时,西苑,丹房。
这里的气氛,比王安的值房更加压抑,更加诡异。浓烈的、混合了硫磺、硝石、朱砂、铅汞以及其他各种说不出名目的矿物、草药气味的烟雾,常年弥漫在丹房内外,熏得人头晕目眩。巨大的青铜丹炉依旧在殿中央燃烧着,炉火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、幽蓝色的光芒,将整个丹房映照得光怪陆离。
陈矩没有像往常一样,亲自守在丹炉旁,盯着炉火,指挥着小太监们添柴加料。他独自一人,蜷缩在丹房深处一间狭窄的密室里。这里没有窗户,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,勉强照亮方寸之地。空气污浊,混合着陈旧的药味、灰尘味,以及一丝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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