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这消息捅出去,捅到太子那里,捅到朝堂上……不,不行,不能直接捅出去。陛下还活着,虽然昏迷不醒,但余威犹在。陈矩毕竟是陛下最信任的炼丹太监,没有确凿证据,贸然弹劾,容易打草惊蛇,甚至被反咬一口。而且,这件事牵扯到那本邪门的《瘟神散典》,牵扯到陛下当年可能的不堪往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不能闹得满城风雨。
最好是让陈矩自己乱起来,让他和太子,或者和别的什么人,先斗起来。自己躲在暗处,伺机而动,关键时刻再给予致命一击。
王安放下茶碗,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洁的红木桌面。陈矩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?当然是真正的、完整的“窃天”秘法,是能救他命、或者能让他达成野心的东西。他吃了假末页的亏,肯定会更加疯狂地寻找真正的沈煜遗稿,寻找沈清猗。而太子,明显在保护沈清猗,而且很可能已经知道了《瘟神散典》的部分秘密。
那么,如果让陈矩知道,太子不仅保护着沈清猗,还可能已经从沈清猗那里得到了真正的末页,甚至……太子手中可能有比末页更关键的东西,比如沈煜当年是否留下了克制或者完善那邪术的方法?陈矩会不会狗急跳墙,对太子或者沈清猗下手?
还有,沈清猗被太子保护在慈庆宫,陈矩的手伸不进去。但沈清猗在进宫前,在宫外,是否还有牵挂?她的那个师兄,叫什么陆绎的锦衣卫,似乎对她颇为上心。还有那个在诏狱里关着的、沈煜的故交之后,叫什么来着?对了,林仲平。这些人,会不会成为陈矩的目标?或者,成为自己可以利用的棋子?
一个个念头在王安脑海中飞速闪过,如同暗夜中穿梭的毒蛇。他需要更多信息,需要更精准地把握陈矩的动向,也需要在太子那边,埋下更多的钉子。
“来人。”王安对着空荡荡的值房门口,轻轻唤了一声。
一个穿着褐色贴里、面白无须、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火者如同鬼魅般闪了进来,垂手肃立:“干爹。”
“西苑那边,给咱家盯死了。陈矩的一举一动,他见了什么人,说了什么话,丹房里运出了什么东西,哪怕是一缕烟的颜色变了,咱家都要知道。”王安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阴冷,“还有,给咱家查,陈矩最近除了在丹房里折腾,还在暗中找什么人,搜罗什么东西。特别是跟医术、丹药、还有……前太医院院判沈煜有关的一切。”
“是,干爹。”小火者躬身应道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另外,”王安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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