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若无的、令人作呕的、像是东西烧焦后又混合了血腥的怪味。
陈矩靠坐在冰冷的墙壁上,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曾擦净的、发黑的血迹。他身上的绯色蟒袍沾满了灰尘和可疑的污渍,早已不复往日的光鲜。此刻的他,看上去不像一个权势滔天的大太监,倒像是一个受了重伤、躲在阴暗角落里舔舐伤口的野兽。
他的手中,紧紧攥着那几张抄录着“末页”内容的纸张。纸张已经被他揉得皱巴巴,边角处甚至被他的指甲抠出了几个破洞。他死死盯着上面的字句,眼睛布满血丝,充满了癫狂、怨毒和不敢置信。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!咱家明明是按照这上面写的步骤来的!分毫不差!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这样?!”他嘶哑地低吼着,声音如同破锣,在狭小的密室里回荡。
昨夜的情景,如同噩梦般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。他精心挑选了两个“药人”,都是身强力壮、气血旺盛的年轻死囚,用特殊的药物和手法炮制了七七四十九天,使其体内的“生机”被催发到极致,同时又用符水镇住了他们的神智,使其成为浑浑噩噩、只知道提供“生机”的炉鼎。然后,他按照“末页”上记载的方法,布下法坛,点燃特制的香料,念动咒语,试图引动“药人”体内的生机,通过某种玄奥的途径,转嫁到自己身上,以弥补他因年迈和早年试药而亏损的元气,甚至……窥得一丝长生的契机。
开始一切顺利,两个“药人”在法坛的作用下,浑身散发出淡淡的、带着血腥气的红光,那是生机被强行抽取的征兆。他感到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暖流,顺着某种神秘的连接,缓缓流入他的四肢百骸,让他那具早已被丹毒侵蚀、千疮百孔的身体,感到了一丝久违的舒畅,甚至有一种飘飘欲仙的错觉。那一刻,他狂喜不已,以为自己终于摸到了长生的门槛,以为沈煜留下的警告不过是危言耸听,以为天命终究眷顾了他这个残缺之人。
然而,好景不长。就在他沉浸在那种舒畅感中,试图引导更多生机入体时,异变陡生!那流入体内的暖流,突然变得炽热、狂暴,紧接着,一股阴冷、邪戾、充满怨恨和痛苦的气息,如同跗骨之蛆,顺着那“生机”的通道,疯狂地反噬回来!
“啊——!”他记得自己当时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,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,同时刺穿了他的五脏六腑,又仿佛有无数冤魂厉鬼,钻进了他的脑子,疯狂地撕咬啃噬。他眼前发黑,耳中嗡鸣,一口腥甜的鲜血猛地喷了出来,溅在法坛上,嗤嗤作响,冒起青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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