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那几根银针刺入后,嘉靖皇帝剧烈的咳嗽竟然奇迹般地缓了下来,急促的呼吸也稍稍平复,虽然依旧微弱,但不再那么痛苦。他无意识地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无力吐出清晰的字句,只有含糊的气音。
沈清猗这才松了口气,额头上已沁出细密的汗珠。她轻轻拔出银针,用干净的布巾擦拭着针尖和皇帝嘴角的血迹,动作轻柔。然后,她再次搭上皇帝的脉搏,仔细感受。施针之后,那股紊乱狂暴的气息被稍稍压制,但脉象深处的衰败和那股阴邪的“毒”,依旧顽固地存在着,如同附骨之疽。
“沈姑娘,陛下他……”吕芳忍不住低声问道,眼中带着希冀。
沈清猗没有立刻回答,她收回手,退后半步,对着朱载垕和吕芳,深深一福,声音带着医者的冷静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:“启禀殿下,吕公公。陛下龙体……已是油尽灯枯之象。”
尽管早有预料,但听到沈清猗如此直白的诊断,吕芳还是身子一晃,脸色瞬间惨白。朱载垕的瞳孔也微微收缩,袖中的手悄然握紧。
“不过,”沈清猗话锋一转,目光看向龙床上再次陷入昏睡的皇帝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“陛下之症,非独年老体衰,亦非寻常丹毒攻心。其脉象深处,有一股阴寒邪毒,盘踞五脏,侵蚀本源,如跗骨之蛆,不断消磨生机。此毒……颇为怪异,不似寻常病症,倒像是……像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,最后低声道:“倒像是被某种外邪戾气长期侵染,或是……服食了某种极为阴损霸道之物,年深日久,积毒已深,与本源纠缠不清。如今毒发攻心,本源枯竭,已是……回天乏术。”
她没有直接说出“窃天反噬”或“瘟毒戾气”这样的字眼,但“外邪戾气”、“阴损霸道之物”、“积毒已深”等描述,已经足够让朱载垕和吕芳明白其中含义。尤其是朱载垕,他看过沈煜的批注,知道那“窃天”邪术反噬的症状,与沈清猗此刻的诊断,何其吻合!
吕芳倒吸一口凉气,看向龙床上气息奄奄的皇帝,眼中充满了震惊、痛惜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。他伺候皇帝数十年,对皇帝痴迷丹药、追求长生的事情再清楚不过。那些“仙丹”成分诡异,皇帝常年服用,身体早已被掏空。但若说还有那等“阴损霸道”、“外邪戾气”之物……他不由得想起了陈矩,想起了那本《瘟神散典》……
朱载垕沉默着,看着父皇那苍白痛苦的面容,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。果然是邪术反噬,是丹毒与邪毒交织,彻底摧毁了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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