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之术心存妄想?
无数念头在朱载垕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,但他脸上却迅速恢复了平静,只是那平静之下,是翻涌的惊涛骇浪。他将残页轻轻放回桌上,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“沈姑娘,你可知,你今日所言,若有一字虚妄,便是诛九族的大罪。”朱载垕的声音依旧平稳,但其中蕴含的冷意,让沈清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“民女所言,句句属实!此残页笔迹,殿下可仔细勘验!家父一片丹心,天地可鉴!他正是预见到此术一旦现世,必将酿成滔天大祸,生灵涂炭,才不惜以身犯险,毁书死谏!民女……民女继承父亲遗志,宁死亦不敢让此邪术害人!”沈清猗抬起头,泪水滑落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朱载垕看着她,这个跪在地上,衣衫褴褛,额头带伤,眼中含泪却目光灼灼的女子。她的话,有那染血的残页为证,有那蟠龙玉佩背后的“贵人”为引,更有沈煜当年的遭遇佐证,不由得他不信。至少,那“窃天”邪术的存在,以及父皇曾对此术产生兴趣,是确凿无疑的。
“那‘紫河车前,半夏当归’,又是何意?”朱载垕忽然问道,目光转向骆思恭。骆思恭立刻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禀殿下,此暗语,是那诱使沈姑娘出宫的假太监所言,亦出现在沈太医绝笔之中,似是联络某人之暗号。臣已派人去查,但暂时未有头绪。”
沈清猗心中一紧。太子果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。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说出部分实情:“回家父绝笔中所言,此暗语,是家父托付一位……‘罗先生’照顾民女所用。但今夜在太液池边,有一自称民女‘师兄’之人,以此暗语诱民女出宫,幸得一位宫中老内侍相救,方知是陷阱。至于那位‘罗先生’究竟何人,身在何处,民女……实不知情。”她没有提及那老太监以命相送,也没有说出安乐堂的约定,只将“罗先生”的存在模糊化。
朱载垕若有所思。沈煜临终托孤,将女儿和足以震动朝野的秘密,托付给一位神秘的“罗先生”。这位“罗先生”是谁?是朝中大臣?是江湖奇人?还是……宫中的某位“贵人”?与那蟠龙玉佩有关吗?他隐隐觉得,这位“罗先生”,恐怕才是揭开所有谜团的关键人物之一。而沈清猗,就是找到这位“罗先生”的钥匙。
“骆卿,”朱载垕看向骆思恭,“今夜安乐堂之事,你怎么看?东厂的人,还有那些黑衣人。”
“回殿下,”骆思恭沉声道,“东厂冯保带人前去,意图明确,是要抓捕沈姑娘。至于那些黑衣人,身手不凡,行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