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自己的处境,终究还是低下了头:“全凭殿下做主。”
“很好。”朱载垕点点头,“你且安心住下。你父亲的事,孤会查个水落石出。那邪术,也绝不容其现世害人。”这话,他说得斩钉截铁,不知是说给沈清猗听,还是说给自己听。
“谢殿下。”沈清猗再次跪下叩首,这一次,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。至少目前看来,太子似乎站在了反对那邪术的一边。
“带沈姑娘下去休息,传太医来瞧瞧伤处。”朱载垕吩咐道。
立刻有宫女上前,搀扶着疲惫不堪、浑身疼痛的沈清猗,退出了暖阁。
阁内只剩下朱载垕和骆思恭两人,烛火噼啪,映照着太子阴晴不定的脸。
“骆卿,”良久,朱载垕才缓缓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“你如何看?”
骆思恭知道太子问的是什么,他略一思忖,谨慎答道:“沈氏女所言,与残页、玉佩等物证,以及沈太医当年遭遇,颇可相互印证。那‘窃天’邪术,恐非空穴来风。陈矩、王安等人之所为,恐怕皆源于此。至于陛下……”他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。
朱载垕明白他的意思。涉及到皇帝,臣子不宜妄加揣测。他揉了揉眉心,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无力。一边是沉迷长生、可能曾触碰邪术的父皇,一边是虎视眈眈、图谋不轨的权阉和野心家,还有隐藏在暗处的东南势力和神秘“罗先生”……他这个太子,如同行走在万丈悬崖边的盲人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
“那蟠龙玉佩,必须尽快查清来历。”朱载垕沉声道,“还有那个‘罗先生’,暗中查访,但务必小心,不要打草惊蛇。至于陈矩和王安……”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“他们不是想要《瘟神散典》吗?不是想要‘引子’吗?孤就给他们一个机会。”
骆思恭抬起头,眼中露出询问之色。
“将沈清猗在慈庆宫的消息,稍稍透露出去,但要模糊,似是而非。”朱载垕的指尖,轻轻划过那几页残页上,嘉靖皇帝那力透纸背、充满渴望与偏执的朱批十字——“此术必成,朕当亲试之”。
这十个字,如同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的心上,也照亮了眼前的迷雾。父皇的欲望,是这一切的原动力,也是最大的变数。他要利用这一点,让陈矩和王安,互相撕咬,也让那隐藏在暗处的东南“主谋”,浮出水面。
“另外,”朱载垕的声音更冷了几分,“加派人手,盯紧西苑丹房,还有王安的司礼监值房。他们的一举一动,孤都要知道。尤其是陈矩,他拿到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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