嘱,有些药材,看似可救人,亦可杀人,运用之妙,存乎一心,但“心不正,则术为邪”,尤其要警惕那些“以毒攻毒、剑走偏锋、乃至戕害生灵以求速效”的所谓“秘方”……
她将这些片段串联起来,再结合父亲在《肘后备急方》上的批注,以及在金花婆婆手札残页上“慎之!戒之!”的警告,一个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。
“回殿下,”沈清猗睁开眼,声音虽轻,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坚定,“先父确未曾对民女明言《瘟神散典》或‘人瘟’之事。但先父常言,医者之道,首重扶正祛邪。所谓‘邪’,不止是外感六淫,更是内生之毒、偏执之念。但凡以戕害生灵、怨念戾气为引的方术,无论初衷为何,终将反噬己身,祸及苍生。此乃天道。先父批注中提及‘人瘟’,斥之为‘逆天邪术,鬼神共愤’,想必也是此理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至于线索……民女回想,先父似曾提及,某些极为阴毒、涉及魂魄怨念的方术,其‘引子’或‘媒介’,往往与施术者自身气息、血脉,乃至执念相连,并非全然外物可控。所谓‘可控’,或许本身就是一个陷阱。金花婆婆以‘锁魂草’替代,炼制‘锁魂引’,失败或许并非偶然,而是因为……她并非真正的‘母体’,或未曾理解那‘母引’与施术者之间的真正联系。”
“母体?母引?”太子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,“这是何意?”
“民女也是从残页上看到‘需以母引定期饲之’之语,结合先父平日言论揣测。”沈清猗解释道,“炼制‘锁魂引’需特定生辰八字之人,取其魂魄怨念。炼制‘瘟人’,或许也需要一个‘源头’,或者说‘引子’,此‘引子’与施术者密切相关,甚至可能就是施术者自身精血、念力所化,以此方能建立控制。若‘引子’不纯,或施术者无法完全掌控,则极易遭到反噬,所谓‘瘟人’失控,无分敌我。这或许便是那残页上‘慎!慎!慎!’三字的真意。”
太子陷入了沉思。沈清猗的推测,虽然大多基于间接的线索和其父的只言片语,但却隐隐指向一个更核心、也更危险的真相:那所谓的“人瘟”之法,或许并非简单的毒方,而是一种极其邪门、需要施术者付出巨大代价、甚至可能同归于尽的禁忌之术!晋王疯狂搜求,陈矩痴迷追寻,他们真的明白其中的凶险吗?还是说,他们已经被那可能获得的、掌控瘟疫的力量所迷惑,不惜铤而走险?
“你的这些想法,除孤之外,不得对任何人提及,尤其是陈矩。”太子沉声吩咐,“至于你父亲那本《肘后备急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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