硝石、硫磺、木炭——火药的原料。精铁——兵器甲胄。毒性矿物——用于制造更恶毒的武器。再结合真定地宫中那些威力巨大的火药陷阱和悍不畏死的“锁魂引”死士……一个可怕而清晰的链条,似乎正在浮现:晋王不仅搜罗《瘟神散典》相关的邪药,还在大规模囤积军械和毒物原料!他所图的,绝不仅仅是割据一方,而是更疯狂、更具毁灭性的阴谋!
太子缓缓靠向椅背,殿内一时寂静无声。只有沈清猗略显急促的呼吸,和她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良久,太子才开口道:“这些发现,你可曾告知他人?比如,陈矩陈公公?”
沈清猗心头一紧,立刻摇头:“未曾。骆大人吩咐,只将发现禀报殿下。民女查阅账目时,陈公公并不在场,只有骆大人安排的文吏陪同记录。”
太子微微颔首。沈清猗的谨慎和忠诚(至少表面上的),让他稍感满意。但她的价值,也正在于此——她懂医药,能看出常人忽略的线索;她与沈太医、与《瘟神散典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;而且,她似乎别无选择,只能依附于自己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太子语气稍缓,“这些发现,至关重要。晋王逆谋,恐不止于真定一隅。其与东南走私网络、乃至海外势力的勾结,所图非小。尤其是对《瘟神散典》邪术的追索,更是遗祸无穷。”
沈清猗心中稍定,但不敢有丝毫放松。
“沈清猗,”太子忽然唤她的全名,声音严肃,“你父沈煜,当年或因洞悉某些隐秘,触及某些人的利益,乃至引来杀身之祸。你如今所涉之事,比你想象得更深,也更危险。陈矩,还有他背后的人,不会轻易放弃对《瘟神散典》,尤其是对‘人瘟’之法的追寻。你,是他们眼中的钥匙之一。”
沈清猗脸色更白,指尖冰凉。她当然知道危险,但被太子如此直白地点出,仍感到一阵心悸。
“孤可以庇护你,至少暂时。”太子看着她,目光深邃,“但孤需要知道,关于《瘟神散典》,关于‘人瘟’,你父亲,可还曾留下其他线索?任何线索,哪怕是只言片语,看似无关的提醒?”
沈清猗闭上眼睛,父亲清癯而严肃的面容仿佛就在眼前。那些谆谆教诲,那些看似寻常的医理探讨,那些深夜灯下伏案疾书的背影……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仔细回忆。忽然,她想起父亲生前偶尔会提起的一些古怪病例,一些看似无解的疑难杂症,父亲总会说“病有百种,毒有千变,然其理一也,寻其源,断其根,正气存内,邪不可干”。又想起父亲曾反复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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