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出,马上的骑士身背杏黄旗,已是人困马乏,但依旧拼命抽打着坐骑,嘶声高喊。马蹄溅起混着泥雪的冰碴,直冲大营辕门而去。
如此紧急的军情,让护卫队伍也下意识地缓了一缓。老刀勒住马,陈宦官也微微抬起了头,兜帽下的目光投向那疾驰而去的信使。
是哪里出了变故?难道有援军?还是京城有变?沈清猗的心也提了起来。任何变故,都可能带来变数。
只见那信使狂奔至中军大营辕门前,甚至来不及下马,便滚鞍落马,高举着一只插着羽毛的铜管,嘶声喊道:“东海急报!倭寇大举犯境,登莱、淮扬告急!郑总兵请朝廷速发援兵,调拨粮饷军械——!”
声音在风雪中传来,已不甚清晰,但“东海”、“倭寇”、“登莱淮扬”、“郑总兵”这几个词,却如同惊雷,炸响在沈清猗耳边,也让她看到,陈宦官的背影似乎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。
东海?倭寇?郑总兵?
沈清猗对朝局和边事所知有限,但也隐约知道,朝廷在东南沿海设有水师,以抵御倭寇和西方红毛夷的侵扰。那位“郑总兵”,应该就是镇守东南、提督水师的郑芝龙将军?倭寇此时大举犯境,登莱(山东)、淮扬(江苏)告急?这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!东南乃是朝廷财赋重地,漕运咽喉,若被倭寇肆虐,后果不堪设想!
难怪是八百里加急!难怪那信使如此惶急!
这个消息,对正在真定与晋王叛军进行最后决战的太子朱常洛而言,无疑是晴天霹雳。内乱未平,外患又起,且是关系朝廷命脉的东南沿海!太子会如何应对?是立刻分兵驰援?还是先全力剿灭晋王,再回师东南?
无论哪种选择,都意味着巨大的压力和变数。而对沈清猗自己而言,这突如其来的外患,是否意味着太子和王安对她的关注会暂时转移?她能否利用这个间隙?
她正急速思考,却见那信使已被辕门守军搀扶进去,显然是去向太子禀报了。陈宦官沉默了片刻,忽然一夹马腹,来到马车旁,用马鞭轻轻敲了敲车壁。
沈清猗掀开车帘一角,露出半张脸。
陈宦官的脸在兜帽的阴影下看不真切,只有那细长的眼睛,在风雪中闪着幽光:“沈姑娘,也听到了?”
沈清猗垂下眼帘,低声道:“民女惶恐,不敢妄听军国大事。”
“呵,”陈宦官轻笑一声,听不出喜怒,“倭寇此时来犯,倒是挑了个好时候。不过,太子殿下英明神武,自有决断。这些,不是你我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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