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斩,没有开天辟地的巨响,也没有斩断山河的威势。
只有一道极其内敛、却仿佛将所有光芒、热量、声音、甚至空间本身都压缩、凝聚到极致的暗金色细线,如同用最锋利的笔锋,在昏黄、灰败、充满了瘟疫、硝烟和死亡气息的天地间,无声地划过。
细线从“镇岳”残刃那黝黑、布满裂纹的刃尖延伸而出,初始不过尺许,却在脱离刃身的瞬间,迎风暴涨!没有浩荡的剑光,没有呼啸的剑气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令人灵魂冻结的、仿佛能“切割”、“湮灭”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的、法则层面的锋锐和灼热!
暗金细线所过之处,空气被无声地切开一道平滑、炽热、边缘微微扭曲的真空轨迹。轨迹周围的瘟疫毒雾、烟尘、甚至光线,都在瞬间被“蒸干”、“湮灭”,留下一道短暂、却异常清晰的、通往地狱深渊般的、虚无通道!
山下,正在疯狂冲锋、被瘟疫和狂热双重驱使的联军士兵,首当其冲。
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盾牌手,甚至没看清那暗金细线是如何出现的,只觉得眼前骤然一暗,紧接着,一股无法形容的、超越了痛苦范畴的、仿佛整个存在都被瞬间“抹去”的、终极虚无感,吞噬了他们所有的意识和感知。
没有惨叫,没有鲜血,没有碎裂的盾牌和兵刃。
只有十几道、在暗金细线轨迹中,如同烈日下的薄雪,无声无息、瞬间蒸发、消失的、淡灰色的、人形轮廓的“残影”。连一丝灰烬、一点气味,都没有留下,仿佛他们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。
紧接着,是后面更多的士兵。他们或许看到了前面同伴诡异消失的景象,但冲锋的惯性、死亡的恐惧、以及身后军官疯狂的驱赶,让他们来不及思考,也来不及停下。
然后,暗金细线,如同一柄无形的、燃烧着暗金火焰的、横亘天地的巨犁,犁过了联军冲锋的潮头。
噗、噗、噗、噗……
一连串极其轻微、却又诡异地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响起的、仿佛气泡破裂的轻响。暗金细线所过之处,无论是身穿铁甲的士兵,是挥舞的刀剑,是沉重的盾牌,是燃烧的石弹,还是……那些身上已经出现青黑溃烂、流淌着脓血的、被瘟疫感染的躯体,都在接触的瞬间,如同被投入虚无熔炉的幻影,瞬间蒸发、化为乌有!
没有抵抗,没有阻挡,甚至连稍微迟滞一下都不能!
暗金细线如同死神最精准、也最无情的笔锋,在联军那汹涌的、由血肉、钢铁、瘟疫和狂热组成的“潮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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