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心庵的山门外,已是一片剑拔弩张的死寂。
与三个月前沈万山那试探性的封锁不同,这一次,山下的动静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、要将这片山头彻底从地图上抹去的决绝。
透过尚未完全弥合的、临时用树干和碎石加固的庵墙缝隙,可以看到山下蜿蜒的山道上,密密麻麻,布满了营帐和旌旗。不仅有沈万山“万通商行”那独特的、绣着金元宝和云纹的玄色旗帜,更多了许多代表着朝廷(或者说,是如今勉强拼凑起来、占据着皇宫残骸的某个“临时朝堂”)的、明黄色镶红边的龙旗,以及一些地方驻军、甚至从未见过的、带着浓厚边军或私兵色彩的杂色旗帜。粗略看去,人数至少上千,而且装备精良,弓弩、刀盾、甚至还有几架简易的投石机和床弩,正在被费力地运上山道,寻找合适的架设位置。
他们并未立刻进攻,而是在距离静心庵约一里外的山腰平缓处,开始扎下坚固的营盘,挖掘壕沟,设置拒马,摆出了一副长期围困、步步为营的架势。一队队斥候和游骑,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,在更外围的山林间穿梭,驱赶、射杀一切试图靠近或离开静心庵的活物,无论是野兽,还是误入的流民、樵夫。
空气中,除了深秋的寒意、硫磺的余味、以及山间草木的枯败气息,还多了一股更加浓郁的、混合了铁锈、汗臭、马粪、以及某种隐隐的、令人不安的焦躁和杀意的味道。
“看这架势,姓沈的是铁了心,要联合那些残存的‘朝廷’老爷们,把咱们这山头,当成彰显他们‘平乱’功劳,也顺便除掉咱们这些‘地火余孽’和‘妖人同党’的祭旗之物了。”老邢蹲在庵墙后的瞭望口,看着山下那越来越严密的包围圈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身边,站着几个这三个月来陆续“投靠”、或者说,是被陆擎打服、又无处可去的江湖汉子,以及原沈万山手下、在静心庵攻防战中“反正”的几个小头目。这些人此刻也都面色凝重,眼神里充满了忧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。
他们人数太少,满打满算,能提刀上墙的,不超过五十人,还大半带伤。而山下,是十倍、甚至二十倍于己的、装备精良、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和私兵联军。更别提对方还有重型器械,而静心庵的防御,不过是这三个月仓促修补的残破庵墙,以及一些粗糙的陷阱和拒马。实力的悬殊,令人窒息。
“尊上……还没动静吗?”一个脸上带着刀疤、原是边军逃卒的汉子,忍不住低声问道,目光瞥向静室的方向,声音里带着敬畏,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。这三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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