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可能看到希望。”
他伸出手,按在徐明远的肩膀上:“如果你觉得太危险,现在退出,还来得及。你已经帮了我很多,没有你,我走不到今天。你的前程远大,不应该毁在这里。”
徐明远没有动。
他低着头,看着地上被树枝划出的杂乱线条。火光在他脸上跳跃,映出他紧抿的嘴唇和颤抖的睫毛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远处大殿里,有孩子梦呓了一声,很快被母亲低声安抚下去。
风穿过破败的窗棂,发出呜呜的轻响。
终于,徐明远抬起头。
他的眼睛里,没有了犹豫,没有了恐惧,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清明。
“慎之兄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,“你错了。”
林默看着他。
“我徐明远,或许贪生怕死,或许瞻前顾后。”徐明远一字一句地说,“但我读过的书,告诉我‘君子有所为,有所不为’。我见过的世道,告诉我‘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’。我学过的西学,告诉我‘格物致知,经世致用’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:“我叔祖徐光启,官至礼部尚书,却毕生致力于引进西学,改良农政,编纂《农政全书》。为什么?因为他知道,那些空谈性理的学问,救不了这个国家,救不了这些百姓。他老了,做不动了,所以他写信勉励我,让我‘于地方做切实工夫’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林默,眼睛里像有两簇火在烧:“我现在明白了。什么才是‘切实工夫’。不是躲在书斋里空谈,不是等着考中功名再去施舍。就是现在,就在这里,给这些人一口饭吃,教他们一门手艺,让他们有条活路。这就是最‘切实’的工夫!”
“李老爷要对付我们?”徐明远冷笑一声,“那就让他来。我徐家虽不是什么豪门显贵,但在金陵,在朝中,也有几分薄面。大不了,我写信给叔祖,给父亲,给所有能说上话的故旧!粮食不够?我去借,我去求,我把这身衣裳当了,也要换回粮食来!闻香教?他们用符水骗人,我们就用实实在在的粮食,实实在在的活路,把人留住!”
他越说越激动,声音在空旷的偏殿里回荡:“慎之兄,你说得对。救一个,是一个。帮一天,是一天。我徐明远今天把话放在这里——这条路,我跟你走到底了!刀山火海,我们一起闯!要是真有一天,被李老爷害了,被官府抓了,被闻香教砍了,我认了!总好过将来老了,回想起今天,后悔自己是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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