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望。甘薯,就是希望。要让大家知道,只要好好种地,好好干活,明年就能吃饱饭,后年就能有余粮。实实在在的饱暖,比什么‘明王’都管用。”
徐明远连连点头,拿起树枝,在地上写写画画,将林默的想法一一记下。
“至于李老爷和官府……”林默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我们不能总指望魏国公府的虎皮。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,知道他们在干什么,想干什么。栓子很能干,可以让他找几个信得过的、机灵的人,专门去城里打听消息,尤其是‘丰裕号’和府衙的动向。花钱也好,用其他手段也好,我们要有自己的耳目。”
“这……这是要养细作?”徐明远有些吃惊。
“不是细作,是自保的眼睛和耳朵。”林默纠正道,“我们不做害人的事,但不能让别人害了我们,还蒙在鼓里。”
徐明远想了想,重重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这事我来安排,栓子那边,我去说。”
两人又商议了许久,将人员分工、钱粮调配、安全防卫等细节一一敲定。松明燃尽了一根,又换上一根。偏殿外,夜色深浓,远处传来不知名鸟兽的啼叫,更显山野的寂静。
商议完毕,已是后半夜。
徐明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但眼神却异常明亮。他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一封薄薄的信。
“差点忘了,今天回城取钱时,驿站送来一封给我的信。是叔祖从上海寄来的回信,比预料的快。”
林默精神一振。徐光启的回信,他一直盼着。
徐明远拆开信,就着火光,轻声读起来。信不长,但字迹工整有力,看得出写信人的认真。
“明远吾孙如晤:
来信收悉,所言林默林慎之之事,已详知。少年人能有此仁心,行此实事,殊为难得。乱世将至,空谈误国,实干兴邦,此之谓也。
流民安置,千头万绪。老夫略陈数端,或可参详:
其一,以工代赈。使其有力者劳作,换口粮,则心安理得,不生懒惰抢夺之心。所烧之砖,所编之履,可售于市,以补赈资。
其二,教化引导。教其识字,授其技艺,导其向善。可择聪颖者,授以算学、农事、匠作,使其有一技之长,将来可自立。
其三,防疫为先。流民聚居,易生疫病。当以石灰洒扫居处,饮水务须沸之,病者隔离。老夫附上常用防疫方剂数则,可寻药配制。
其四,长远之计,在于土地与耕作。闻汝已试种甘薯,此物高产耐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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