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是动力。
但更深层的,是一种来自四百年后的、根植于灵魂的认知:个体的生命,有其尊严和价值;群体的苦难,有其原因和解决之道;历史的大潮,或许无法阻挡,但总有人,应该在潮水到来之前,试着垒起一道沙堤,哪怕只能护住脚下的一小片土地。
“明远兄。”林默开口,声音平静,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你说的都对。李老爷我们惹不起,粮食我们不够,闻香教我们挡不住。收手,很安全,很理智。”
徐明远看着他,眼里露出一丝希望。
“可是,”林默话锋一转,“如果我们收手了,这些人,明天就会饿肚子,下个月可能就会变成暴民,或者邪教徒。然后呢?等他们冲击城门,等官府调兵镇压,等血流成河,然后我们再站在城墙上,感叹一句‘呜呼哀哉,民生多艰’?”
徐明远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“我父亲临死前,给我留了一封信。”林默的声音很低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在松明火光里,“他说,世道要乱了。他说,民生多艰。他说,他一生碌碌,无力回天,只望我……莫要只读死书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殿外无边的黑暗:“我以前不懂。现在,我好像有点懂了。读书,科举,做官,然后呢?像周夫子那样,在国子监里皓首穷经,眼睁睁看着外面的世界一天天烂下去?还是像那些官老爷一样,一边喝着民脂民膏,一边写着‘爱民如子’的锦绣文章?”
“我们读圣贤书,读的是‘民为贵,社稷次之’,读的是‘先天下之忧而忧’。可如果连眼前这几十个快要饿死的人都救不了,我们读的那些书,又有什么意义?”
徐明远浑身一震,脸色变幻不定。
“我不是说我们有能力救天下。”林默收回目光,看着徐明远,“我们救不了。我们甚至连这几十个人,都可能救不活。但是,救一个,是一个。帮他们多活一天,是一天。让他们有口饭吃,有件衣穿,有条活路走,而不是被逼着去杀人,或者被杀。”
“李老爷要对付我们,我们就想办法周旋。粮食不够,我们就想办法去挣,去种。闻香教要拉人,我们就让他们在这里有饭吃,有活干,有盼头,让他们觉得,跟着我们,比跟着那个虚无缥缈的‘明王’更实在。”
“我知道这很难,很危险,可能最后我们会一无所有,甚至身败名裂。”林默的声音里,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疲惫,但更多的是坚定,“但明远兄,有些事,不是因为看到了希望才去做,而是因为做了,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