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那时,我们岂不是在给那些邪魔外道做嫁衣?”
徐明远越说越激动,脸在火光下显得有些苍白。他不是胆小,他是看得太清楚,想得太透彻。他出身官宦世家,虽然醉心实学,但耳濡目染,对官场的险恶、地方豪强的狠辣、民变的可怖,有着比林默更直观的认识。
“慎之兄。”他最后说,语气几乎是恳求,“我们回去吧。回城去,好好读书,准备科考。等你中了举人,有了功名,再来做这些事,名正言顺,也有力量。现在……我们是在玩火。火一旦烧起来,会先把我们自己烧成灰烬。”
他说完了,偏殿里只剩下松明燃烧的哔剥声,和远处大殿隐约传来的鼾声。
林默沉默了很久。
他理解徐明远的担忧。每一句都切中要害,每一句都是现实。他们现在做的事,就像在悬崖边上走钢丝,下面就是万丈深渊。李老爷的觊觎,闻香教的渗透,粮食的压力,官府的态度……任何一环崩断,都可能万劫不复。
收手,退回金陵城,回到国子监那间小小的“格物斋”,埋首故纸堆,等待一个渺茫的科举机会,或许才是最理智、最安全的选择。
可是……
林默眼前闪过那些流民的脸。栓子拿到象限仪时好奇又兴奋的眼神;老者在汇报时那种近乎虔诚的认真;妇女们编织草鞋时,手指翻飞,眼神专注;孩子们捧着粗瓷碗喝粥时,那一点点满足的笑意……
他们不是数字,不是史书上“流民数十万”里模糊的一笔。他们是活生生的人,会饿,会冷,会笑,会哭,会把最后的希望,寄托在两个萍水相逢的书生身上。
如果他现在转身离开,这些人会怎么样?
被驱赶出城,饿死荒郊?或者,为了活下去,吞下闻香教的符水,喊着“明王出世”的口号,变成暴民,冲向官仓,冲向大户,然后在刀剑和箭矢下,变成另一串冰冷的数字?
然后他呢?回到国子监,继续“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读圣贤书”?在未来的某一天,从史书上读到“崇祯某年,金陵流民作乱,官兵剿之,斩首数千”,然后轻轻翻过那一页?
他做不到。
不是因为圣母心,不是因为幼稚的侠义。
而是因为,他来这一趟,不是为了重复历史的悲剧。
山河图在他意识深处静静悬浮。卷轴上的“安民”二字,依旧闪烁着微光。进度条已经走到了三分之二,再坚持一下,就能完成。灵光,能力,解锁更强大的力量……这些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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