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生明白。”林默道,“只要能有个容身之处,有口饭吃,能看书学习,学生便感激不尽。旁听、杂役,都可。”
周夫子摇摇头。
“你是文远的儿子,我若让你做杂役,九泉之下,无颜见他。”他沉吟片刻,“这样吧,你先以‘书童’名义,跟着我。住处……我在监内有个小院,有间厢房空着,你可暂住。饭食,与监生一同在膳堂用。平日,帮我整理些书稿,抄写些经文。其余时间,你可自行去格物斋看书,或去讲堂旁听。至于副监事那边……”
他眉头微皱。
“我自有计较。”
林默再次躬身。
“谢伯父收留。”
周夫子摆摆手,神色疲惫。
“去吧。外面雨小了,让门房带你去换身干净衣服,再去膳堂吃点东西。晚些时候,我让明远去找你。”
“是。”
林默退后两步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周夫子叫住他。
林默回头。
周夫子拿起书案上那两封信,和那份名单,递给他。
“这些,你收好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这是你父亲留下的东西,该由你保管。记住,名单上的名字,不要对任何人提起。尤其是……在国子监里。”
林默接过,郑重地揣进怀里。
“学生谨记。”
他退出书房,轻轻带上门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檐下雨滴,声声慢。
林默靠在冰凉的墙壁上,长长地、无声地舒了一口气。
第一步,成了。
他有了落脚之处,有了接触知识的渠道,有了一位或许能提供庇护的长辈。
虽然前路依然艰难,但至少,他站住了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信。
父亲,你看到了吗?
我进来了。
我会好好看看,你当年看到的这个世界。
然后,我会试着,做点什么。
傍晚时分,雨停了。
夕阳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,给湿漉漉的屋瓦染上一层淡淡的金红。国子监的庭院里,积水映着天光,几个学子在廊下散步,低声交谈。
林默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布直裰,是国子监杂役的样式,略有些宽大,但总算不再湿冷。他吃过一碗热粥、两个馒头,胃里有了暖意,精神也好了许多。
门房把他带到周夫子说的小院。院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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