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大,一进,正房三间,东西厢房各两间。院中有棵老槐树,枝叶被雨洗得青翠欲滴。西厢房的门开着,里面陈设简单,一床,一桌,一凳,一个旧书架,但干净整洁,窗明几净。
这比他那间漏雨的破屋,好太多了。
林默在床边坐下,手指抚过粗布被面,有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一天前,他还躺在漏雨的破屋里,身无分文,前途渺茫。
一天后,他坐在国子监的厢房里,有了暂时的安身之所,有了接触这个时代最顶尖知识的机会。
命运之奇,莫过于此。
当然,他知道这不过是开始。副监事的刁难,国子监内部复杂的人事,周夫子可能面临的非议,还有他自己“书童”身份的尴尬……问题还很多。
但至少,他有了一个支点。
一个可以撬动未来的支点。
窗外传来脚步声。
林默起身,走到门边。
一个穿着蓝色直裰的年轻人正走进院子,二十出头年纪,面容清秀,眉眼间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文气,但眼神灵动,不像那些死读诗书的学子般木讷。正是白天在门口为他解围的徐明远。
“林兄?”徐明远看到他,笑着拱手,“周先生让我来寻你,说你想看看格物斋?”
“徐公子。”林默还礼,“白日多谢解围。”
“举手之劳,何足挂齿。”徐明远摆摆手,笑容爽朗,“我听周先生说了,你是林文远先生的公子?林先生当年在金陵,可是有名的才子,可惜……唉。”
他叹了口气,没有说下去。
“家父生前,常提起徐公子叔祖徐光启徐大人,对其学识人品,钦佩有加。”林默道。
徐明远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?林先生也推崇西学?”
“家父对泰西水利、历算之学,颇有兴趣,曾手抄《泰西水法》图样研习。”林默道。
“太好了!”徐明远一拍手,喜形于色,“如今国子监里,肯正眼看西学的,没几个。那些同窗,要么视之为奇技淫巧,要么斥之为以夷变夏,我平日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。走走走,我带你去格物斋,那里有好东西!”
他拉着林默就往外走,热情得让林默有些意外。
两人穿过几条回廊,来到国子监深处一座僻静的小楼前。楼是两层,青砖灰瓦,门上挂着一把铜锁,锁已生锈,显然少有人来。
徐明远掏出钥匙,打开锁,推开门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