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、“偏执”、“阻碍国家进步”的标签。在“业力”的解释框架和“梵行”无孔不入的影响力下,保持沉默、甚至适度赞美,是最安全、最“明智”的选择。
汉江时代的“分赃”逻辑,在物质增长放缓、蛋糕无法做大的今天,进化成了更精巧、也更冷酷的“保命”与“分羹”逻辑。 那时,大家抢的是发展的红利,是具体的项目和位置,斗争是显性的,规则是粗糙的。现在,大家维护的是在现有秩序(无论这秩序多么扭曲)下的“安全位置”和“稳定收益”,合谋是隐性的,规则是精密而无情的。
从“大家一起把蛋糕做大,然后按闹分配”,到“蛋糕就剩这么点了,谁也别乱动,小心刀子不长眼”。 国家的精神与脊梁,便在这悄无声息的蜕变中,被蛀空、软化,最终成为一具看似光鲜、内里爬满蛆虫的空壳。
李秉煜的思绪,被**温和的声音打断:“……下面,进入公众陈述环节。请已登记陈述的公众代表,按顺序发言。每人限时三分钟。请第一位代表,前经济规划院次官,李秉煜先生。”
终于,轮到他了。
会场内的目光,齐刷刷地投向这个坐在最后排角落、毫不起眼的老人。目光里,有好奇,有审视,有同情,有漠然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不耐。仿佛在说:快点说完你的“陈词滥调”吧,别耽误我们走完这“民主程序”。
李秉煜缓缓站起身。他感到自己的腿有些僵硬,心跳在胸腔里沉重地搏动。他走到发言席,调整了一下老花镜,看向面前的话筒,又抬头,目光缓缓扫过**台,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。
他没有立刻开口。这几秒钟的沉默,在流畅的会议节奏中显得有些突兀。台下开始有轻微的骚动,有人低头看表。
李秉煜深吸一口气,没有去看准备好的稿子,而是用苍老但清晰的声音,开口说道:
“**,各位委员,在座的各位。”
“我叫李秉煜。在汉江边的那栋老楼里,工作了三十七年。参与过第五个、第六个五年经济计划的起草,经历过外汇储备见底的时刻,也目睹过高楼拔地而起、股市冲破两千点的狂欢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平稳,但带着一种穿透时间的质感。
“我今天站在这里,不是以一个历史学家,也不是以一个哲学研究者的身份。我只是以一个过来人,一个见证者的身份,想说几句话。”
“关于历史,关于记忆,关于……我们如何向后代讲述‘我们是谁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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