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的骚动稍微平息了一些,似乎被这个开场白勾起了些许兴趣,或者,只是好奇这个老人到底要说什么“不合时宜”的话。
“刚才,我们听到了很多关于‘心灵’、‘和谐’、‘国际交流’、‘先进理论’的精彩论述。”李秉煜的目光,有意无意地扫过台上那位侃侃而谈的学者,和台下几位刚刚热烈鼓掌的委员,“这些词都很美好,很正确。没有人会反对‘心灵平静’,没有人会反对‘国际友谊’。”
“但是,”他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低沉,却更加清晰有力,敲在寂静的会场里,“在我们将这些美好的词汇,镌刻在我们的国家功勋名录上,赋予其至高荣誉之前,我恳请各位,花一点点时间,回想一下——”
“回想一下,我们脚下这片土地,这个国家,是怎么走到今天的。”
“不是靠瑜伽,不是靠冥想,不是靠来自遥远国度的、某位上校的‘心灵哲学’。”
“是靠在座的、以及不在座的、无数普通韩国人,在流水线上熬红的眼睛,在建筑工地上晒脱皮的脊背,在狭小考试院里通宵苦读的青春,在金融危机时捐出的、带着体温的最后一点黄金。”
“是靠那些被称作‘阵痛’和‘代价’的——光州的枪声,出租车司机的死,成片倒下的中小企业,还有无数个在绝望中沉默消失的……金明浩,金雅,尹秀贤,徐振宇。”
当他念出这些名字时,会场的气氛瞬间凝滞了!几个委员的脸色变得极其不自然,台下响起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。媒体的镜头猛地转向他,闪光灯噼啪作响。
“这些名字,这些面孔,这些血泪,”李秉煜的声音微微颤抖,但依旧坚定,“它们或许上不了今天这份光鲜的报告,或许不符合‘和谐社会’的主旋律,或许会被‘弱化’,被‘简化’,甚至被从历史书上抹去。”
“但是,它们存在过。”
“它们是我们这个国家历史肌体上,无法剔除的、真实存在的伤疤与记忆。它们或许丑陋,或许痛苦,但它们是我们的一部分。是我们之所以是‘我们’,而不是其他任何人的,根本所在。”
“如果我们今天,迫不及待地,要将一个用‘业力’来解释一切苦难、用‘净化’来掩盖所有不公、用‘心灵平静’来要求受害者沉默的异国学说的创立者,奉为我们‘心灵与道德’的导师和功勋——”
“那么,我们如何面对那些在真实苦难中挣扎、哭泣、乃至消失的亡魂?”
“我们如何向后代解释,他们的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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