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州府司理院内,秦晋之跪在青石地上回话。
大燕州、府原本效仿中唐,除主官外还设有数量众多的幕职官,有判官、掌书记、观察支使、推官等员,幕职官之下又有诸曹,以司录参军为首,其下分置士曹、户曹、仪曹、兵曹、刑曹、工曹六曹参军。
后来南京留守、燕王韩纯道锐意革新,奏请精简裁撤冗26员,将通判、掌书记、观察支使、推官等职裁撤,将作为行政属官的诸曹减为录事参军、司理、司法、司户参军等四名员额。
司理参军掌刑狱。审问秦晋之的是幽州府司理参军岑叔耕,岑司理生得斯斯文文,三十来岁,正值年富力强。他听秦晋之报上姓名、籍贯、职业之后,缓缓开口问道:“秦德宝可是你的父亲。”
秦晋之的籍贯一向是按照秦家籍贯报的关中渭南,但对秦德宝是他父亲一说,则是断然否定。
岑叔耕没料到会是这么个回答,扭头看向一旁的两名公差。捕头汪立春生得一双令人讨厌的三角眼,手里还拎着铁链,连忙欠身答话:“秦二是秦德宝自幼收下的徒弟,住在他家,和儿子一样。”
岑叔耕哦了一声,问秦晋之:“你是跟了师父的姓?”
“是。”
“师徒如父子,师父被人杀了,你便替他报仇?”岑叔耕问话单刀直入。
秦晋之还有些宿醉未醒,强打精神答道:“小人和秦德宝师徒之分多年之前已经断绝。熙和十二年九月,秦德宝在棋盘街当众打了小人两记耳光,说从此不认小人这个徒弟,不许小人再进秦家的门,众目睽睽,街坊四邻都知道此事,理曹相公传徐保正一问便知。”
岑叔耕身侧侍立的一个年长狱吏欠身道:“禀理曹相公,确有此事。秦二当时还手拿棍子打了秦德宝,徐保正和街坊后来要送秦二忤逆,秦德宝不肯,说是家务事况且自己动手在先,就那么算了。”
岑叔耕不语,拿起旁边桌案上霞马一案的《验状》,自案发现场位置、环境,尸体情况,物证痕迹,现场勘验过程,验尸过程,检验依据,检验结论,从头到尾又详详细细看了一遍,足足花了半炷香的工夫,才抬头道:“秦晋之,你是一名刀客?”
“是。”
“会用刀?”
“会抡几下刀。”
“武艺如何?”
“会些粗浅招式,谈不上会武艺。”
“可曾杀过人?”
“小人不曾。”
“可是你总有把刀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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