袭单衣,姑娘们穿着锦绣绫罗,两位富家公子也衣饰华美,只有秦晋之脱了羊皮袄,里面的麻衣敝旧黯然,边口处都已磨得破损。
好在秦二面目英俊,气宇轩昂,衣衫虽然破旧,倒也让人不敢过分小觑。
客人不开心,是姑娘们的失职。阿娴姑娘也是秋月馆的人,在此亦可算主人,看秦晋之有些闷,自然要找他说话,问起他籍贯家世。
这两个问题都是青年最不愿提起的,他只含糊说男子汉四海为家,话题难以为继,阿娴也只好殷殷劝酒。
阿娴生得面目姣好,性情温柔,秦晋之坐在她身边香泽微闻,其时也有点儿心猿意马。他跟陆进士学唐诗,自然而然地羡慕古人诗酒风流,以章台走马携酒看花为人生乐事,但今天委实心思特重,提不起半点精神来。
子夜散席,董赡文不知是因为年轻英俊还是银子使得到位,得美人垂青留宿。西门昶惧怕老爹,可不敢夜不归宿,想都不敢想。
秦晋之被阿娴姑娘执手相送。青楼女子最善做作,于此际深情款款依依惜别,阿娴与青年彼此互道珍重,相约再见。
阿娴似乎有些中意这个年龄相仿的落魄青年,又追上几步道:“二郎既然四海为家,同是天涯沦落人,如果有缘,不妨来一起过年。”
“好,好。”秦晋之随口答应,知道这种地方自己是来不起的。阿娴虽好,奈何他囊中羞涩。有道是马行无力皆因瘦,人不风流只为贫。
尚未出得院门,秦晋之就听到阿娴的假母在身后轻声训诫阿娴:“小浪蹄子莫要看上那秦二英俊,他是个穷汉,早晚把你私房钱都贴补进去。”
鸨儿爱钞,姐儿爱俏,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。
秦晋之当时一笑置之,回到甜水巷小屋,却总觉得有股气横亘在胸腹之间,积郁无比,不吐不快,大半夜把楚泰然摇晃起来喝酒。可怜楚泰然睡眼惺忪,从暖被窝里被拽出来,裹着被子陪他喝酒听他说些醉话。
“小泰,你知道世上最快活的事是什么吗?”
“我听人说什么‘腰缠十万贯,骑鹤上扬州’。”
秦晋之想了想,说:“差不多,你若有十万贯,不拘在扬州还是幽州,也不管你骑鹤还是骑驴,你把这钱泼水一般花出去,挥金如土,那才是人间至乐也。”
楚泰然迷离的双眼发直,完全不懂秦晋之的意思。
秦晋之也是今晚才有的感悟,只觉得像西门昶方才一样大把银子花出去,换来人人都奉承尊敬,会是一件很开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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