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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,踩着夕阳的余晖,重新看到青石镇模糊的轮廓时,镇上的学堂也该散学了。
不知道小宝今天在学堂怎么样了?夫子教的字,他学会了吗?有没有被别的孩子欺负?那半个豆包,他吃饱了没有?
这些问题萦绕在心间,让她加快了脚步。
山林依旧沉默,夕阳将她孤单的背影镀上了一层黯淡的金边。但她的背篓里,装着野菜,装着可能值点钱的药材,还装着那几颗小小的、暗红色的山苍子。
那不仅是几颗野果,那是她在绝境中,为自己和弟弟,亲手抓住的一缕,极其微弱的,却真实存在的——光。
苏瑶回到那间冰冷的土坯房时,天边最后一丝霞光也敛尽了。屋里黑漆漆,冷冰冰,和她离开时并无两样,却又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——少了那个小小的、会软软喊“阿姐”的身影。
她放下沉重的背篓,肩膀和后背火辣辣地疼。但她顾不上这些,第一件事是摸索到灶台边,用火镰费劲地点燃油灯。豆大的火苗跳动起来,驱散了一小片黑暗,也映亮了屋内简陋的陈设,以及她沾满泥土、划了好几道口子的手。
背篓里的“收获”被一样样取出,摆在那张瘸腿的桌子上。几块沾着湿泥的地黄根,一小把蔫头耷脑的野荠菜,还有用破布仔细包着的、那几颗暗红色干瘪果实和几段藤蔓。
苏瑶就着灯光,仔细检视着那几颗山苍子。果实很小,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深沉的、近乎褐红的颜色,表皮皱缩,但形状还算完整。她凑近闻了闻,那股淡淡的、混合了柠檬与姜的奇异辛香依旧隐约可辨。应该没错了。她心里稍稍安定,将这几颗“宝贝”重新用布包好,小心地放进怀里贴身收着——这是明天能否换到钱的关键。
地黄根和野荠菜被她拿到屋外,就着冰冷的井水清洗干净。地黄根洗去泥土,露出黄褐色的本来面目,不算肥硕,但勉强可入药。野荠菜虽然不多,却是难得的绿意。她将这两样分开晾在破簸箕里,打算明天一早,地黄根拿去药铺碰碰运气,野荠菜留着,和最后一点糙米煮了,给小宝补补身子。
做完这些,天已黑透。她舀了半瓢凉水,就着吃了早上剩下的最后一口冷豆包,算是晚饭。腹中依旧空空,但精神却因为白天的发现和此刻的计划而紧绷着,感觉不到太多饥饿。
她坐在冰冷的炕沿,听着门外呼啸的夜风,等待着。学堂散学有一阵了,铁柱该把小宝送回来了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每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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