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最耿直方正的大夫。他接过那几株已然有些蔫软的“清心草”,移到窗边明亮处,先是仔细端详其根、茎、叶的形态色泽,又凑近深嗅其气味,最后小心翼翼地掐下一点叶尖,放入口中,闭目细细品味、咀嚼。
良久,老大夫缓缓睁开眼,捻着雪白的长须,脸上露出惊叹之色:“王掌柜,此‘清心草’,品相实属上上之选!你看这叶片,银绒细密均匀,叶脉通透,乃是在背阴湿润、灵气充沛之地生长多年方能有的形质。药性更是醇和温润,毫无寻常清心药物的寒烈峻猛之弊,炮制晾晒也得法,最大程度保留了药性。此物,比老夫药柜里存放的那些所谓‘上品’,药效只怕要强上数筹不止!”
他抬眼看向王掌柜,目光炯炯:“掌柜的,此药从何处得来?若能稳定供货,于安神定惊、清热去燥、平复心火一症上,实乃不可多得的良药。尤其适合老人、妇孺,及心思耗损过甚者调养之用。”
孙老大夫行医数十载,在青石镇德高望重,他的话,一字一句都极有分量。他这一句“上上之选”、“不可多得”,便如一颗投入平静湖心的石子,激起的涟漪,远比王掌柜预想的要广,要深。
消息不知从哪个环节,悄悄漏了出去。很快,镇上其他几家规模稍小的药铺,乃至一些家里有久病亲人、苦求良药而不得的殷实人家,都开始拐弯抹角地打听。有直接上门问王掌柜的,有托相熟伙计递话的,开出的价钱,也从最初的市价,悄然攀升到了高出三成、四成,甚至有人暗示,只要药好,价钱好商量。
这阵不大不小的风,自然也毫无意外地,吹进了镇上另一家药铺“保和堂”掌柜钱贵的耳朵里。
钱贵其人,年约四旬,身材瘦削,颧骨高耸,一双眼睛总是习惯性地半眯着,看人时带着三分打量七分算计。人如其名,爱财如命,且深信“马无夜草不肥,人无横财不富”。他经营保和堂,手段比回春堂活络得多,也阴狠得多。低买高卖、以次充好、欺生客、压药农,都是惯用伎俩。镇上同行私下对他多有鄙夷,却也不敢轻易得罪。
听闻回春堂的孙老儿对那不知来路的“清心草”赞誉有加,又打听到这药似乎与近来风头正劲的悦来饭馆、以及与那对突然冒出来、靠卖极品菜蔬和秘制卤味翻了身的苏家姐弟隐隐有关,钱贵那半眯的眼睛里,精光闪烁,心思立刻活络起来。
他不在乎什么“上品”、“良药”,他在乎的是利,是独占。若这药真如孙老儿所说那般好,若能掌握在自己手里,无论是奇货可居,还是作为打压回春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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