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依旧,但吹在脸上,已不似月前那般刮骨般疼。苏瑶牵着弟弟苏安,熟门熟路地绕到悦来饭馆的后巷。门口堆着的冬储白菜蔫头耷脑,衬得他们臂弯里那两篮子水灵灵的菠菜和小葱愈发青翠逼人,像把一小片春天揣在了怀里。
自打用一把救命青菜换来活命钱和掌柜的另眼相看,他们与这悦来饭馆已做了月余生意。如今,苏瑶递上菜,掌柜王有福只是掀开盖布瞥一眼,见菜色如常鲜亮,便点点头,让伙计过称、算钱,动作娴熟,全无最初见时的惊疑打量,倒像是验收自家田里出产般自然。他甚至能一边拨着油光水滑的算盘珠,一边头也不抬地叮嘱:“今儿这菠菜嫩,一会儿让灶上炒个猪肝,客人指定喜欢。苏丫头,上回说的小茴香,可记着日子。”
“记着呢,王叔,地里的再有五六天就能送来,保准是头茬最香的。”苏瑶接过伙计递来的四十三文钱,清脆应道,指尖拂过温润的铜钱,心底一片踏实。这每日固定的进项,加上弟弟那个神奇空间里源源不断、品相绝佳的好菜,让他们不再为明日的饭食发愁,甚至能在村尾租下那间虽小却不再漏风的屋子,夜里听着弟弟均匀的呼吸,睡得前所未有地安稳。
苏安安静站在姐姐身侧,目光却像只谨慎又好奇的小兽,悄悄溜进那扇敞着、热气腾腾的厨房门。他的视线在那口终日翻滚、咕嘟着褐色汤汁的老卤锅上停了停,鼻翼微不可查地动了动。饭馆的卤肉香是香,浓烈扑鼻,但闻久了,总觉得有点“浊”,有点“腻”,沉甸甸地压在舌根,不如姐姐前几天关起门来,用她那些从空间角落里寻来的、被她称为“宝贝香料”的草叶根茎鼓捣出的味道。那味道更清正,更勾人,香得层次分明,闻着就口舌生津。姐姐说,那些香草有些也是草药,是“药食同源”的好东西,用对了,滋味便是天壤之别。
苏瑶也闻着那飘来的、熟悉的卤香,心里那盘算了许多日的念头,再次清晰起来。光卖菜,稳当,却难有大进项。弟弟空间里那些“药香草”长得实在太好,几乎带着灵性,她凭着前世模糊的记忆和这些日子偷偷反复试验,用它们配着镇上能买到的普通卤料,再加上一点黄酒和精心炒出的琥珀色糖色,卤出的东西,味道硬是拔高了一大截。尤其是昨儿,她终于狠下心,用卖菜攒下的钱买了副肉铺最便宜的猪大肠,用面粉和粗盐反反复复搓洗了无数遍,指尖都泡得发白,又用空间里那清冽的溪水涤荡了不知多少次,直到那肠子再闻不到一丝令人不快的异味,只余下食材本身干净的脂肪气息,才小心翼翼地下了那锅她精心调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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