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君,当真不顾?”
赢说站在车驾旁,赵伍已经跪在地上,以脊背为凳,等着他上车。
他的一只脚已经踩在了赵伍的背上,玄色的礼服下摆拖在青石地面上,被晨露打湿了一片。
冕旒的玉珠垂在眼前,遮住了他的表情,但遮不住他那微微停顿的动作——那只踩在赵伍背上的脚,悬在了半空中,没有踩下去,也没有收回来。
他在听。
昭秋看到了那个停顿。
那个停顿,像一道闪电,照亮了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光——那是猎人看到猎物终于停下脚步时才会有的光。
“那就莫怪昭秋将此事昭告诸国,”昭秋的声音骤然拔高,像是要把天捅个窟窿,“以传贵国的待客之道!”
“待客之道”四个字,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吼出来的。
声音撞在山壁上,弹回来,又撞回去,在山谷间形成层层叠叠的回声,像是无数个声音在同时呼喊——待客之道,待客之道,待客之道。
回声在山间回荡了很久,久久不散。
群臣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昭告诸国。
这四个字的分量,比方才任何一句话都要重。
割让城邑,那是秦国和召国之间的事,是两国之间的博弈,关起门来怎么谈都行。
交出凶手,那也是秦国内部的事,是朝堂上的争斗,再怎么闹也出不了雍邑城。
但昭告诸国不一样——那是要把这件事捅到天下去,让所有的诸侯国都来看秦国的笑话,让所有的诸侯国都知道,秦国连一个外国使节都保护不了。
这不是邦交纠纷了。
这是社稷之耻。
自绝秦国邦交之道!
群臣中有人忍不住了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臣,典客署的大夫,名叫姜暨。
他从队列中颤巍巍地走出来,手指着昭秋道:“召使!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“你”了半天,没有说出第二个字。
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,而是因为他太生气了,气到话都说不利索。
昭秋作为召国的使节,扬言要将此事昭告诸国。
这不是使节。
这是来找茬的。
姜暨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花白的胡须在风中颤抖,想争,却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弯下了腰,旁边的礼官连忙上前扶住他。
昭秋看都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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