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说的不是空话。
他是使节,他有将此事捅到列国的能力和渠道。
而一旦这件事被捅到列国去,秦国要面对的就不是一个召国的使节了,而是天下诸侯的审视、评判、嘲笑和鄙夷。
秦国的体面,秦国的信誉,秦国的“待客之道”,会被摆在天下人面前,任人品评,任人踩踏。
这个代价,秦国付得起吗?
群臣的目光再次聚集在赢说身上,聚集在那辆纹丝不动的车驾上,聚集在那片垂在眼前的冕旒玉珠上。
车驾依然没有动。
赢说坐在车中,冕旒的玉珠垂在眼前,将外面的世界切割成无数细碎的碎片。
透过那些碎片,他看到了群臣脸上各异的表情,看到了费忌那张波澜不惊的脸,看到了谢千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。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的呼吸平稳如常。
他的手搭在膝盖上,手指微微弯曲,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书房里读书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
“昭使。”
两个字,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昭秋的身体微微一震。
他等到了——赢说终于开口了。
“秦君有何指教?”
“你要昭告诸国,”赢说的声音依然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,“那就去吧。”
山脚下,死一般的寂静。
昭秋的表情,在那一瞬间,彻底碎裂了。
他瞪大了眼睛,瞳孔骤缩,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所有的算计、所有的谋划、所有的精心准备,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。
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“那就去吧。”
不是挽留,不是妥协,不是让步,不是“容寡人再想想”。
而是——那就去吧。
他是召国的使节,他代表着召国的体面,他手里握着“昭告诸国”这柄利剑,这柄剑自古以来就没有失效过。
任何一个诸侯国,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,都会掂量掂量,都会权衡权衡,都会做出或多或少的让步。
这是规矩,这是常理,这是诸侯国之间心照不宣的游戏规则。
可赢说不按规矩来。
昭秋的手在发抖,他想冲上去,想质问他凭什么、为什么、怎么敢。
“召国常犯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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