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惹得民愤。”
昭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。
犯边。
这两个字,在任何诸侯国的外交辞令中,都是最重的词之一。
比“不敬”重,比“失礼”重,甚至比“加害”重——因为“加害”是个人行为,是偶然事件,是可以解释、可以道歉、可以赔偿的。
而“犯边”是国家行为。
赢说没有用“侵扰”,没有用“摩擦”,没有用任何可以软化、可以模糊、可以留有余地的词。
他用的是“犯”。
这个字一出口,就将召国从“友邦”的位置上拽了下来,扔到了“敌国”里。
群臣中有人抬起了头。
方才那些低垂的、别过的、躲避的目光,此刻纷纷抬了起来,聚焦在赢说身上。
秦国与召国的边境,这些年从来没有真正太平过。
召国骑兵越境劫掠,烧杀抢夺,早已不是一次两次。
边境百姓流离失所,哭声震天,而朝堂之上,却因为种种原因,只能一忍再忍、一让再让。
如今,国君终于当着召国使者的面,把这两个字说出来了。
犯边。
昭秋的脸色变了。
他的脸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,变得像一张白纸,嘴唇泛着青紫,太阳穴处的血管突突地跳动着。
他知道“犯边”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。
这不是外交纠纷,这是宣战的前奏。
一个国君,在外国使节面前,公开指责对方的国家“常犯边”,这意味着他已经不打算再维持表面的和平了,这意味着他已经在为下一步做准备了。
他下意识地想说什么,想说“这是诬蔑”,想说“这是血口喷人”,想说“召国从未主动犯边,都是边民私斗”。
但这些话到了嘴边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因为边境的情况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召国骑兵越境劫掠,不是一次两次,不是一年两年,而是几十年来的常态。
难道,秦国有别的心思了。
可召国乃天子亲族,秦国岂敢冒犯!
赢说的声音继续响起来,这一次更高了一些。
“如今不请自来,遭了民怨,岂不咎由自取!”
冕旒的玉珠垂在眼前,他坐在那里,像一个高高在上的法官,对站在被告席上的召国使节,宣读了判决。
“来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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