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一眼。
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赢说身上,锁定在那个站在车驾旁、一只脚踩在赵伍背上、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的身影上。
他在等,等赢说回头,等赢说开口,等赢说做出他预判中的那个反应。
因为他知道,他方才那句话,击中了秦国最脆弱的地方。
昭告诸国。
秦国可以不在乎召国的感受,但秦国不能不在乎列国的看法。
秦国可以不在乎一个使节的指控,但秦国不能不在乎自己的体面,不能不在乎天下人的悠悠之口。
这是秦国的软肋。
昭秋笃定,赢说不会让他把这件事捅到列国去。
他笃定。
可赢说没有回头。
那只悬在半空中的脚,终于落了下去。
踩在赵伍的背上,稳稳当当,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上了车,坐定,冕旒的玉珠在眼前轻轻晃动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玄色的礼服在车中铺展开来,像一片黑色的云。
赵伍从地上爬起来,转身爬上了车辕。
车驾没有动。
赢说没有下令。
昭秋站在十几步外,看着那辆纹丝不动的车驾,嘴角的笑容凝固了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,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赢说没有回头,赢说没有开口,赢说甚至没有给他一个眼神。
这不对。
这不是他预判中的反应。
在他的预判中,当他说出“昭告诸国”这四个字的时候,赢说应该会停下来,会转过身来,会重新面对他,会做出某种程度的让步——哪怕是象征性的让步,哪怕是说一句“容寡人再想想”,哪怕是给一个模糊的承诺。
因为这是任何一个有理智的国君都会做的事,任何一个在乎国家体面的国君都会做的事,任何一个不想把事情闹大的国君都会做的事。
可赢说没有。
他就那样上了车,坐定了,然后——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回头,没有开口,没有任何反应。
仿佛“昭告诸国”这四个字,对他来说,什么都不是。
昭秋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无所适从的茫然。
他就像是一个棋手,按照自己排练了无数遍的棋路一步步落子,每一步都在预料之中,每一个反应都在计算之内,可当他走出最后一步的时候,忽然发现——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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