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走出那扇冰冷的门,重新呼吸到监狱医院走廊里同样带着消毒水味道、却似乎自由一些的空气时,脚步有一瞬间的虚浮。不是因为恐惧或悲伤,而是一种巨大的、卸下重负般的疲惫,混杂着难以言说的空茫。她真的做到了,面对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,亲眼看着它走向终结。心底某个角落,一直紧绷的弦,似乎悄然松开了。
靳寒立刻上前,握住她微凉的手,将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,确认她毫发无伤,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,但眼底的担忧依旧浓重。“没事吧?”他低声问,声音有些沙哑。
苏晚轻轻摇头,回握他的手,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。“我没事。我们走吧。”
他们谢过王管教,在对方公事公办的引导下,沉默地穿过一道道铁门,走出那座灰色建筑。当监狱沉重的大门在身后关闭,隔绝了里面的一切,深秋带着寒意的风扑面而来,吹散了鼻尖那股沉闷的消毒水味,苏晚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,她离开了。
坐进等候在外的车里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,靳寒立刻将她拥入怀中,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。苏晚能感觉到他身体轻微的颤抖,那是后怕,是压抑了许久的紧张终于释放。
“好了,寒,我真的没事。”苏晚轻轻拍着他的背,声音温柔,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她有没有……”靳寒松开她,仔细看着她的眼睛,想从中找出任何一丝隐藏的情绪。
“说了些话,和预料的差不多。不甘,怨恨,质问。”苏晚靠回椅背,闭上眼,语气平静,“但很奇怪,我听在耳里,心里却没什么波澜。就像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,演员再卖力,也激不起观众的情绪了。” 她顿了顿,睁开眼,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“最后,她让我走。我想,她叫我来的目的,或许只是想亲眼确认,我活得很好,而她输得彻底。确认了,也就……了无牵挂了。”
靳寒握紧她的手,没有再追问细节。他能感觉到苏晚的平静不是伪装,而是一种真正从内而外的释然。这就够了。只要她没被伤害,没被影响,其他都不重要。
“那红绳……”他想起在观察室里看到林溪手腕上那抹刺眼的褪色。
苏晚眼神微黯,轻轻叹了口气:“大学时送的,本命年保平安的小玩意儿。没想到她还留着。或许……是那段还不算太糟的时光里,最后一点干净的念想吧。” 她摇摇头,不愿再多谈,“都过去了,寒。从今往后,她是她,我是我。我们回家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靳寒重复,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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