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降落在北方某省会城市的机场时,天空正飘着细密的秋雨。寒意透过舷窗渗透进来,与晚宁岛温暖湿润的海风截然不同。苏晚裹紧了身上的羊绒大衣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和匆匆而过的地勤车辆,心中那份离岛前夜凝聚的平静决心,似乎也被这北方的阴冷浸染,变得沉重而微凉。
靳寒一路无言,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,用他掌心的温度驱散她指尖的冰凉。他的侧脸线条在机舱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。苏晚知道,他仍在生气,生她的气,更生那个将他们拖入此情此景的林溪的气。但他信守承诺,陪她来了。这份沉默的陪伴,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。
他们下榻在城中一家安保严密、私密性极佳的酒店。靳寒包下了顶层套房,并让随行的保镖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角落。他的谨慎几乎到了偏执的地步,但苏晚没有劝阻。她知道,这是他对抗内心不安和潜在风险的方式。
预约的探视时间在第二天下午。这个夜晚,显得格外漫长。
套房客厅的落地窗外,是城市璀璨却冰冷的夜景,霓虹在雨幕中晕染开模糊的光斑。苏晚没有睡意,她端着一杯热水,站在窗前,目光却没有焦点。靳寒从身后轻轻拥住她,将下巴搁在她肩头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。
“如果不想去,现在还来得及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我让助理通知监狱,就说你身体不适,取消了。”
苏晚微微向后靠进他怀里,感受着那份坚实的依靠。“不,我想去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“寒,我不是一时冲动。我想得很清楚。”
靳寒沉默了片刻,手臂收紧:“我怕你看到她的样子,会难受。更怕她……口不择言,伤害你。”
“难受或许会有,”苏晚坦诚道,“但那种难受,和过去的恨不一样。更像是……看到一件曾经精美却充满毒液的瓷器,最终摔得粉碎的那种感觉。惋惜或许有一点,但绝无留恋。至于她说什么……”她顿了顿,转过身,面对靳寒,抬手轻抚他紧锁的眉头,“寒,你觉得现在的我,还会被她的言语所伤吗?”
她的眼神平静而坚定,里面有一种经过岁月淬炼、风雨洗礼后的通透力量。那不再是当年那个会被轻易蒙蔽、受伤后只会默默流泪的苏晚。她是靳寒的妻子,是两个孩子的母亲,是能在商海沉浮中立足、能在危机面前力挽狂澜、能守护一方净土的苏晚。
靳寒凝视着她的眼睛,那里面倒映着窗外的灯火,也倒映着他自己担忧的面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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