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在苏晚心上。
她抬起头,看向房间的另一端。
林溪坐在轮椅上,背对着门,面对着那扇装着铁栏杆的小窗。窗外是灰白的天,和监狱高墙的一角。她身上套着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,更显得形销骨立,仿佛衣服里只剩下一副骨架。枯黄的短发凌乱地贴在瘦削的脸颊边。她似乎没有听到有人进来,依旧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,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剪影。
苏晚的脚步顿在原地。即使看过照片,有心理准备,亲眼看到这副模样的林溪,冲击力依然远超想象。那个曾经鲜活、娇艳、充满攻击性的女人,如今被病痛和牢狱折磨得只剩下一把枯骨,浑身散发着浓重的衰败和死亡气息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寂。
几秒钟后,或许是感觉到目光的注视,林溪极其缓慢地、带着一种滞涩感,转过了轮椅。
四目相对。
苏晚看到了那双眼睛。照片上空洞麻木的眼神,在真人脸上,更添了几分死气沉沉的灰败。但就在那一片灰败深处,似乎又跳跃着一点幽暗的、未熄的火星,那火星在接触到苏晚视线的一刹那,骤然亮了一下,随即又迅速暗淡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、难以解读的情绪——是嘲讽?是怨恨?是了然?还是别的什么?
林溪的嘴唇干裂发白,微微动了动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她上下打量着苏晚,目光从她光洁的脸庞,滑到颈间温润的珍珠,再到合体优雅的衣裙,最后,定格在她平静无波的眼神上。
半晌,一个沙哑、干涩,像是砂纸摩擦般的声音,终于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,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,和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:
“你来了。” 她扯了扯嘴角,似乎想做出一个类似微笑的表情,却只牵动了一下干枯的面皮,显得怪异而苍凉,“看来,你还是这么……心软。”
苏晚没有立刻回答。她走到桌子对面,拉开椅子,坐了下来,动作不疾不徐。她没有回避林溪的打量,目光平静地回视着她。
“我来了。”苏晚的声音清晰而平稳,在这狭小寂静的空间里响起,“不是因为心软,林溪。我来,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林溪灰败的眼珠转动了一下,那点幽暗的火星似乎又闪烁了一下。“为了你自己?”她重复道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,“来看看我现在的惨状,好让你那完美无缺的人生,显得更加得意?”
苏晚轻轻摇了摇头,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的痕迹。“你的惨状,是你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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