弦的瞬间侧身迎向,这不是人类该有的反应——或者说,这不是寻常人类该有的反应。
"再来,"霍去病说,声音里有一种沈知白熟悉的东西——那是前世在学术会议上,当某个难题被攻克时,同行们眼中燃起的、纯粹的求胜欲,"这次,我射你。"
"什么?"
"我射你,"霍去病重复,已经开始搭第三支箭,"你躲。让我看看,你的'算',能不能算出我的'变'。"
沈知白的心跳加速了。
这不是游戏了。这是真正的试探,是战士之间的试刃。霍去病的眼睛里,那种琥珀色的光芒正在变得锋利,像是出鞘前的最后一抹温润。
"如果我躲不开呢?"
"你不会,"霍去病说,嘴角微微上扬,"我能感觉到。你和我一样……不是这里的人。"
这句话像是一柄剑,刺入沈知白的胸口。他看着少年,看着那双眼睛,某种可怕的猜测在脑海中成形——他也?他也什么?也是重生者?还是……
但已经没有时间思考了。
霍去病的箭,已经指向了他的咽喉。
那一刻,时间被拉长了。
沈知白看着霍去病的手指,看着那扣住箭尾的姿态,计算着所有可能的发射角度。正面?侧面?还是某种假动作后的变向?他的大脑全速运转,兵仙传承将对方的肌肉线条、呼吸节奏、甚至瞳孔的收缩都转化为数据。
但霍去病没有给他数据。
在沈知白预判完成的瞬间,少年动了——不是放箭,是整个人从马背上跃起。那不是骑射的动作,是某种更原始的、匈奴式的骑战技艺。他在空中转身,箭矢指向完全相反的方向,然后,释放。
箭不是射向沈知白。
是射向沈知白身后,阿沅的方向。
沈知白的血液在那一刻冻结。他意识到,自己犯了致命的错误——全部的计算都集中在自身的防御,忽略了身后的盲区。而霍去病,这个十九岁的少年,在电光石火间捕捉到了这个破绽。
这不是攻击,是教训,是告诉他,在真正的战场上,敌人不会按规则出牌。
但箭,没有到达阿沅的位置。
在霍去病跃起的同一瞬间,演武场的边缘,柳林的阴影中,有数道黑影同时暴起。他们的速度极快,快到超越了羽林郎的反应,快到像是从地底钻出的鬼魅。他们的目标,不是沈知白,不是阿沅——
是霍去病。
空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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