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人抡起,砸向第二个敌人。
骨裂声。惨叫声。然后是第三个人的刀,从死角刺向他的肋下。
沈知白没有回头。他感觉到了,兵仙传承的直觉在尖叫着警告。他向前扑倒,在草地上翻滚,刀锋擦着他的后背划过,割破了皮甲,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灼热的痕迹。
然后他看见了阿沅。
少女站在十丈之外,脸色惨白,但手里握着那柄短匕。她的目光与沈知白相遇,那里面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让他心碎的、决然的平静。
"跑!"他嘶吼。
但阿沅没有跑。她做了另一件事——她将手中的短匕,掷向了沈知白身后的某个位置。
沈知白没有回头。他相信她。
他向前冲,迎向第四个刺客,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,用额头撞碎了对方的鼻梁。温热的血喷溅在他脸上,带着铁锈的腥甜。他没有停顿,转身,肘击,膝撞,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得像是在完成某种古老的仪式。
当他终于有机会回望时,看见阿沅的短匕插在一名刺客的肩窝里——那正是原本准备从背后偷袭他的位置。而霍去病,那个少年,正用一柄从敌人手中夺来的弯刀,与最后两名刺客缠斗。他的动作没有沈知白的暴烈,但有一种奇特的、舞蹈般的精准,每一刀都落在最致命的角度。
然后羽林郎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号角声,从演武场的四面八方响起。甲士们从雾中涌出,像是迟到的潮水。刺客们开始后退,不是溃散,是有组织的撤退——三人断后,三人没入柳林,动作训练有素。
沈知白想追,但身体拒绝了。兵仙传承的爆发是有代价的,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在颤抖,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。
"别追,"霍去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喘息,"是死士。追上去,只会死更多人。"
沈知白转身,看着那个少年。霍去病的皮甲上全是血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。他的手中依然握着那柄夺来的弯刀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但他的眼睛——那双琥珀色的眼睛——依然亮着,像是刚刚被点燃的火焰。
"你救了我,"霍去病说,"两次。"
"你也救了我,"沈知白说,"一次。"
"扯平了?"
"没有,"沈知白说,"你还欠我一次。"
霍去病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长久,都要真实,像是一个少年终于放下了某种沉重的伪装。
"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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